话到此,生死缘分再难料定,上官夕也不再推脱,“如此,晚辈便祝前辈能逢凶化吉,让晚辈有能一讨此情的机会。晚辈相信,前辈非是背诺之人。”
等上官夕离开后,地宫之门闭合,拂晓静站良久,才挪动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空无一人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总不可能,你是专程来给我当暗卫的吧?”
空寂地宫之中,一声轻叹带着一贯的忧愁悲愐,“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再恶劣些。”
“那可真是抱歉。作恶不够彻底的我,让你在算计时,感到良心难安了。”
看着显出身形的人,拂晓轻嘲着,却意外他身边站着的另一人,“哟,这可真是稀客。真要算起来,你是秦钰兄弟的后裔,算得是秦钰不知道多少代玄孙。孙子算计祖宗,可是要遭报应的。”
“若以我一人的报应,能换得妖界安然返世,换得妖界众多子民的生存延续,岫无悔。”
妖界妖王面对拂晓的挖苦嘲讽,神色未有半分变化,“今日前来,所为有三。一则,神子的生死;二则,阁下的真身;三则,天禁的破解。”
“你倒是坦荡得令人生厌。”
拂晓转向秦阳昇,“在听你们的屁话之前,我有三问。你与妖界联合谋划此事,始于何时?你待秦钰,是否全是算计?出手重伤秦钰者……”
话音微顿,拂晓始终平静的声音倏地冷厉,“可是你?”
“第三问,我可代他答你。”
秦阳昇还未开口,妖界妖王先出了声,“使神子重伤致死的一招,出于我手。”
妖王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已是袭向他心窝。
未做防御,妖王生受了这一击,心口处血花溅开,当胸一剑可见骨,却见他心口一枚鳞片微光闪烁,眨眼愈合了伤势。
“正如你所见,鳞族,尤其是龙族,其护心鳞有奇效,一般的攻击难以重创龙族。”
妖王理了理胸口被利刃划破的衣衫,神色淡然依旧,“只有身为龙族后裔的我,掌握了破解龙族护心鳞防护之效的方法。此世能真正从外部重创神子的,唯有我。此招的目的非是夺命,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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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你废话前,有人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妖王虽无所隐瞒地想坦诚相告,拂晓却是不耐烦地将他打断,冷眼盯着到了此刻仍在眉间显露几分犹疑之色的秦阳昇,“怎么,到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编吗?”
“何需编纂?此事筹谋,非自我始。真要算,大概从上古神灵离开此世开始,很多事就已经有所注定。”
自觉有愧,秦阳昇垂眸不愿与他对视,出口的话却是与面上犹疑之色截然不同的平稳,“救下秦钰确是巧合,收其为徒亦是真心。多年来的相处,他待我赤诚,我心非铁石,便是虚情假意,三四百年的朝夕相处,也不可能半分情谊都无。”
“至于我跟妖界的关联,倒要从千年前年少轻狂,重伤误入妖界说起了。那是另一段故事了,与此无关。”
秦阳昇说罢,思索一瞬,多添了一句以作佐证,“在这次妖界重现之前,我与妖界的缘分,只与妖界那位水仙花妖有关。不知你们是否见过他,他在妖界有些名气,救治过的大小妖怪无数,为妖不太正经。”
拂晓倒是没见过秦阳昇说的水仙花妖,但从秦钰先前跟自己交代的话里,也不难猜出秦阳昇口中这不正经的妖,当是秦钰口中不靠谱的妖界医官。
“你应当知晓,我与三师弟岳千帆研究破除天道界限的方法,已有多年。而多年来的钻研与追寻,条条线索都指向秦钰,以及……”
秦阳昇话到此,抬眼对上了拂晓的视线,眉间犹疑不再,唯余悲愐,“你,天之子。天道所选,引领遗留此世最后的神灵后裔破除天禁的天选之子。也是,天道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