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正安城,灵机阁。
杜丰觉得,自己终于摸到了“炼尸之道”的门槛。
万骨之前的那番话,如同一柄铁锤,把他脑子里那些“我要开创新法”的执念敲得粉碎——但同时,也让他产生了更危险的想法:
既然前人已经走通了“炼尸为傀”的路,那他,为什么不能在此基础上,再往前一步?
——让尸体“活过来”。
不是傀儡,不是驱使,而是……真正的“新生命”。
“如果成功,我便是开宗立派之人。”
杜丰当时眼睛发亮,任杰听后则是颇为赞叹:“你这是想当祖宗,还是想当疯子?”
于是,夜深。
他偷偷把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拖进阵中。
尸体极美。
肤如凝脂,眉目精致,即便死去多时,仍带着一丝淡淡的媚意,这女子生前,多半是合欢宗修士。
杜丰布阵、刻符、滴血。
血灵门的法诀被他改得面目全非,阴气与血气纠缠,在尸体周身形成一层诡异的“胎膜”。
“来吧……活过来。”
他低声呢喃。
阵纹亮起。
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一炷香后——
“成功了?”
杜丰满头是汗,眼睛死死盯着阵中。
尸体……动了一下。
不是被操控的那种僵硬动作,而是——像人一样,微微抽动。
“成了!我成了!”
杜丰几乎要狂笑出声。
下一刻。
女尸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空洞却又带着“意识”的眼睛。
她缓缓坐起。
看了杜丰一眼。
然后——
“嗖!!!”
直接跳出阵法,转身就跑!
杜丰:“???”
“你给我回来!!!”
于是,正安城史上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夜半三更。
一具绝色女尸——
光着跑,一路狂奔三十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后面,杜丰披头散发狂追:
“别跑!!!你给我站住!!!”
再后面是任杰,一脸懵逼:
“你炼的不是尸傀吗?!怎么跑了?!”
“她……有自我意识了,根本不受我控制!!!”
任杰嘴角抽搐。
更离谱的是——
这一路,被无数人看见了。
巡防营值夜的士兵先是一愣。
“那是什么?”
“……好像是……人?”
“衣服呢?光着身体的女修?”
“不会是从监察司大牢里面逃出来的犯人吧?!”
下一秒,杜丰冲过来。
“抓住她!!那是我的尸体!!!”
士兵们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