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亮出证件,找到了病案科。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年女科长,听到他要查询二十五年前清河医院的旧病历,而且是关于一个孤儿院孩子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检察官同志,不是我们不配合,时间实在太久了。而且当年医院合并,档案移交过程中,确实可能存在疏漏……”
“我查过档案馆的移交记录,索引显示存在,但实物失踪了。”凌夜打断她,目光锐利,“我想知道,当年负责孤儿院片区医疗,尤其是在那个时间段,可能接诊过流感重患的主治医生是谁?”
女科长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有些压力,转身在电脑上查询起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更加古怪。
“根据我们合并时接收的人事档案记录……当年清河医院儿科有一位叫李建明的副主任医师,确实主要负责周边福利机构的医疗。但是……”她顿了顿,“他在大概二十年前,也就是您说的那场流感爆发后不到两年,就……举家移民了。去了哪个国家,记录不详。”
移民? 时间点如此巧合?
凌夜强迫自己冷静。“还有其他医生吗?护士呢?当年接触过那批病患的医护人员?”
女科长又查询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当时儿科还有一位住院医师,叫王娟。她……她在李医生移民后不久,在一次夜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当场身亡。”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车流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主治医生移民,下落不明。知情护士车祸身亡。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这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抹杀。
凌夜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谢过那位同样感到些许不安的女科长,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灼热,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冰冷。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看着眼前鲜活的世界,却感觉自己像个游离在时间之外的孤魂野鬼。
他的过去,他试图求证的那段关键历史,被人为地、彻底地抹去了。就像用橡皮擦小心翼翼地擦去纸上的铅笔字迹,只留下一点点模糊的凹痕,证明那里曾经书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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