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不是傻子,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家故意甩掉了,那他这脑子也就白长了。

这姑娘的心思和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颓然地走到百货大楼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那头,母亲季梦绮焦急的声音传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汇报:“妈……我跟丢了。她应该是发现我了,故意甩开我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即传来老爷子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哼。

谢承淢都能想象到家里现在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只能无奈地挂了电话,先回大院复命。

而成功甩掉尾巴的沈姝璃,心情舒畅地开启了扫货模式。

她心情颇好地又逛了几个供销社和友谊商店,将海城那边稀缺的奶粉、麦乳精、的确良布料、十几套不同款式的衣服、手表等稀罕物资都买了不少。

等她心满意足地回到招待所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六点。

沈姝璃简单洗漱了一番,挑出一条宝蓝色的连衣裙换上。

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掐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衬得她肌肤赛雪,明艳不可方物。

收拾妥当,她便坐在书桌前,摊开纸笔,继续誊抄那本《药理入门》。

屋外的夕阳柔和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恬静而美好。

六点半刚过,房门便被准时敲响。

“沈同志,是我,楚镜玄。”

沈姝璃放下笔,起身开门。

门外,楚镜玄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熨烫笔挺的西裤,更显得他面容儒雅,气质温润。

“楚同志,你很准时。”沈姝璃浅浅一笑。

“不敢让沈同志久等。”楚镜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即噙着笑意,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