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微动,体内“混沌玄冥道丹”核心,那点永恒燃烧的“薪火之光”,似乎因眼前这纯净、浩瀚的“玄冥”道韵,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共鸣的悸动。而眉心“玄渊之契”印记,也隐隐发热,传递出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同源、却又似是而非的存在的、奇异感应。
“师姐,”阿土传音道,声音带着一丝决断,“此‘精魄’与我‘混沌玄冥’之道,隐隐有共鸣之感。我想……上前一试。”
凌清墨(伪装)娇躯微微一震,幽蓝色的眸子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你欲以自身道韵,尝试沟通?”
“嗯。”阿土沉声道,“我的‘混沌玄冥’道韵,本就包含‘玄冥’净化、新生真意,更融合了‘薪火不灭’、‘承天道印’雏形,层次、本质,应不输于此‘精魄’。且我如今伪装筑基后期,恰好符合条件。此乃探查‘圣主’图谋、乃至可能获得进入水府资格、寻找‘薪火’线索的良机。纵有风险,也值得一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隐隐感觉,此‘精魄’似乎……并非完整的自然造物。其核心那点更加深邃的幽蓝星芒,给我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与‘玄渊之契’,有某种微弱的联系?或许,我能从中,窥得一丝此地的、更深层的秘密。”
凌清墨默然片刻,她知道阿土所言有理。此行本就是为探查而来,如今线索就在眼前,岂能因风险而却步?更何况,她对阿土的“道”,有着绝对的信心。
“好。”她最终点头,传音道,“你且小心。我会在此为你护法,若有异变,随时接应。切记,莫要强求,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进入水府虽好,但安危第一。”
“我明白。”阿土应道,深吸一口气,将伪装的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眼中伪装出的锐利与沧桑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决然。
就在此时,场中又一人尝试失败,吐血倒飞,引来一片低低的叹息与幸灾乐祸的嗤笑。连续十余人失败,且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使得敢于上前者,已然寥寥。许多原本还有些想法修士,此刻也打起了退堂鼓,只敢远远观望。
阿土看准这个间隙,不再犹豫,迈步从礁石阴影中走出。
他步伐沉稳,踏在湿滑的黑色礁石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声响,在这因接连失败而显得格外压抑、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嘲弄、或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犷的筑基后期散修身上。
“又来个不知死活的。”
“哼,区区筑基后期,也敢觊觎‘玄冥真水精魄’?怕是连之前那几位都不如。”
“看他那穷酸样,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信物’?”
“估计又是哪个想碰运气的蠢货,等着看笑话吧。”
低声的议论,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从人群中传来。阿土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径直走到那黑色礁石平台边缘,在距离“玄冥真水精魄”约莫十丈处,站定。
小主,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取出任何所谓的“信物”,也没有立刻催动灵力、施展功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望向那悬浮的、散发着温润幽蓝光华的、拳头大小的“精魄”。
“嗯?”
这个与众不同的举动,让不少人微微一愣,连那三名一直闭目、如同雕塑般的黑袍人,其中左侧那位,也似乎微微抬了抬眼皮,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了阿土一眼。
阿土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体内,“混沌玄冥道丹”开始以一种奇异的、缓慢而深沉的韵律,缓缓旋转。道丹核心,那点永恒燃烧的“薪火之光”,悄然明亮了一丝,散发出温润、坚定、却又蕴含着净化、新生、守护、不灭的、至高道韵。
他没有刻意催动,也没有释放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只是以一种极其内敛、温和、却直指本源的方式,将一缕最精纯、最核心的、属于“混沌玄冥”之道、尤其是其中“玄冥”净化、新生、包容真意的、道韵“涟漪”,混合着一丝“薪火不灭”的温暖守护之意,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最澄澈的溪流,缓缓地、自他周身,向着那悬浮的“玄冥真水精魄”,弥漫、延伸而去。
这一缕道韵,极其微弱,微弱到若非对“道”之本质感应极其敏锐者,几乎难以察觉。它没有攻击性,没有侵略性,只有一种纯粹的、同源的、亲近的、仿佛“游子归乡”、“水滴入海”般的、自然、和谐的“共鸣”与“呼唤”。
它悄然拂过冰冷的空气,拂过沉郁的黑色水面,拂过那浓郁、刺鼻的金属锈蚀气味……最终,轻轻地、触及了那“玄冥真水精魄”外围,那层温润、纯净的幽蓝光晕。
没有“嗤嗤”的爆鸣,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灵光的湮灭。
那缕微弱、却蕴含着至高“玄冥”与“薪火”真意的道韵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最契合的一滴水珠,毫无阻滞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幽蓝的光晕之中。
紧接着——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