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香堂掷印息兵争(三)

汪秉槐被卸了下巴,呜呜两声,一双眼珠却死死盯着他。

“你能想出‘绑个孩子当质当’这条路,恰恰说明一件事。”

王拓负着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心里清楚得很,真出了泼天大祸,你们口口声声那位‘京里的贵人’,连你们的死活都不会过问一声,更不会为了你们两淮盐帮,去跟我阿玛掰手腕。人家拿你们当狗,你们却只能靠绑一个孩子,才能给自己挣一条逃命的路。

微微俯身,看着汪秉槐那双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顿接着道:

“狗仗人势,到了最后,连人势都仗不上。这就是你们这些马前卒的下场。听明白了,就点一点头。

汪秉槐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喉头滚动,半晌,终究是极轻,把那颗六阳魁首,垂了下去。

“小主子,”

乌什哈达回身,瓮声请令道,

“这两个盐枭,当堂行刺,罪证确凿,是当场宰了,还是……”

“留着。”

王拓直起身,目光扫过堂中仍在负隅顽抗的漕帮帮众,声音提了几分,淡淡道,

“乌什哈达,传我令:漕帮的普通帮众、纤夫脚夫,大多是受人裹挟的苦哈哈,动手时都给我留三分余地,卸了兵器、制住便是,不许下死手。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者受奖。盐帮的人,一个都不许走脱。”

“嗻!”

遗孤营众人轰然应诺,手上齐齐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