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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里没有光。

那是一种和安静完全不同的东西——安静还有回响的余地，而他眼眸里那片空旷像是连回声都被吞噬了。

所有的愤怒、恐惧、困惑、抵抗，像是被一场漫长的、无声的潮汐反复冲刷过，只剩下被磨圆了棱角的、光滑的石头。

多托雷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瞬。

但他没有停顿太久，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像是在享受什么般的姿态。

苏城开口了，嗓音带着一种低哑的、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干涩

那个孩子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他偏过头，终于将视线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收回，落在了多托雷的身上。

是你造成的一切。

他说，嗓音依旧平平的

你也属于……是她的养父，不是吗？

多托雷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愉悦的笑声。

养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唇齿间细细咀嚼每一个音节，然后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的笑声。

哈哈哈……有点意思。

他收了笑，微微偏过头，目光从苏城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天边那层灰蓝色的云层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弧度，眼底却浮起一层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浸过的、沉静的光。

你真的想让我教育她？

他的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带着冰渣般的凉意

忘了苏橙？

苏城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他坐在这里之后，面部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动静。

他的嗓音很轻

无所谓，什么也无所谓了……

多托雷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着苏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看着他那双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的眼眸。

他的嘴角那抹弧度缓缓地收敛了

你真的对她没感情？

他的嗓音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戏谑和调侃

苏城没有回答。他依旧望着远处，像是那句话没有落进他的耳朵里。

多托雷往前迈了半步。他的身形挡住了苏城面前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更深的阴影。

我倒是希望是真的。

不然到时候我可能就要看到勒索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