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风意识到手术已经开始时,一种冰冷的触感正从他的脊柱向全身蔓延。

痛觉抑制剂被精准地注入,钝化了切割的剧痛,却无法完全消除那种“被打开”的恐怖感知。

他能“感觉”到机械臂的移动,能“感知”到皮肤和肌肉被精密器械逐层分离,能“知道”自己的胸腔正在被撑开,骨骼被暂时移开,暴露出仍在有力搏动的心脏和其他脏器。

这是一种超越疼痛的折磨,意识清醒地“目睹”自己被解剖,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种令人发疯的感知让程风感觉自己快疯了。

然而,一股冰冷而有序的力量介入了他混乱的神经信号。

手术舱内部原本用于洗脑和灌输忠诚概念的神经调控装置此刻被那股降临的意志接管。

它没有灌输任何思想,而是如同一道绝对理性的堤坝,稳定了他大脑中沸腾的神经脉冲,并强势地屏蔽了他所有的外部感知器官。

刹那间,视觉、听觉、触觉、乃至对自身躯体的内部感知,全部消失了。

程风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领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由纯粹数据和逻辑构成的数据之海,其无边无际。

无数闪烁着金光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奔流不息,构成一道道不断自我优化的数据之墙巍峨耸立。

程风在这里能“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序列都被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在这些墙壁上流动、展示、被分析。

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生长、撕裂,在这里都化为了清晰可辨的信息流,冰冷,客观,毫无情感。

欧姆尼赛亚正以这种方式,亲自“检视”着程风这具奇特的载体。

祂的意志扫过程风那“不可接触者”的本质,那灵魂层面的“空无”让纯粹的属于超自然能力的赐福失效。

作为科技和机械的概念伸,欧姆尼赛亚能够轻易的读取自动手术台中存储的手术流程和技术信息,将其进行推演之后结果并不好。

不可接触者和映射亚空间本质的基因种子是绝对的冲突项。

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基因种子植入程风的体内最终只会枯死最后变成一坨无用的生物质被身体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