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宫,水晶殿内,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落,映照着一场规格极高的宴会。与庆功宴的欢腾热烈不同,此番宴席更多了几分庄重与试探的意味。主位之上,北海龙王敖顺端坐,左侧是凌尘与叶清雪,右侧则是远道而来的南海龙宫使者团。
为首的南海使者,是一位身着赤金鳞甲、面容英武、额生一对小巧玉色龙角的青年龙族,名为敖钦,乃是南海龙王的一位嫡孙,修为已达金丹后期,气息灼热而磅礴,与北海的深邃冰寒截然不同。他身后跟着数位南海文臣武将,皆气度不凡。
“敖钦贤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敬你一杯。”敖顺举杯,声音洪亮,带着龙王的威仪。
敖钦连忙起身,双手捧杯,姿态恭敬却不失南海龙族的骄傲:“敖顺叔父太客气了。小侄奉祖父之命前来拜会,能得叔父如此盛情款待,实乃荣幸。南海北海同气连枝,理当时常走动。”说罢,一饮而尽,举止得体。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热络。敖钦目光转向凌尘与叶清雪,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这位想必便是近日名动四海的凌尘凌公子,与清雪妹妹了吧?北极冰川一战,捣毁伪庭巢穴,救鲛人于危难,事迹传至南海,令我辈心驰神往,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
凌尘微微一笑,举杯示意:“敖钦公子过奖了。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些绵薄之力,不敢当此盛名。倒是南海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久仰大名。”
叶清雪亦浅笑回礼:“钦哥哥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记得儿时随父皇去南海赴宴,你还带我去看过珊瑚丛林里的星光贝呢。”
敖钦闻言,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清雪妹妹竟还记得这些小事。是啊,转眼已是经年。”他感叹一句,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变得凝重几分,“不过,如今四海,却非儿时那般太平了。伪庭贼子狼子野心,其触角恐怕已不止伸向北海。我南海近来,边陲亦屡有异动,有巡海卫队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手法狠辣,残留气息与叔父此前通报的伪庭特征颇有相似之处。”
此言一出,宴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敖顺与龟万年对视一眼,心知戏肉来了。凌尘和叶清雪也放下杯箸,凝神倾听。
“哦?竟有此事?”敖顺面露“讶色”,“看来这伪庭所图甚大,竟敢同时觊觎我南北二海!贤侄可知详情?”
敖钦叹了口气:“详情尚在探查,那些贼子滑溜得很,一击即走,不留痕迹。但祖父推断,其目的无非是扰乱四海,削弱我龙族力量,以便各个击破。因此,祖父特命小侄前来,一是探望叔父,二是想与叔父商议,我南北二海,乃至东西二海,是否应加强联系,互通有无,共御外侮?”
他目光扫过凌尘,意味深长地道:“尤其北海如今有凌公子这等俊杰,清雪妹妹又执掌镇海碑,声威正隆。若能联合,必能给予伪庭迎头痛击!”
这番话,既点明了南海的困境与担忧,也抛出了结盟的橄榄枝,更暗含了对北海新兴力量(尤其是凌尘)的认可与借重之意。
凌尘心中明了,南海这是感受到了压力,前来寻求合作,但姿态依旧放得颇高,以“联合”、“互通有无”为名,而非“投靠”或“求助”。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