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应声上前，一边押住失魂落魄的保镖，一边要带苏念念离开。

这话一出，恰好赶过来的顾老夫人与顾老爷子双双一愣，脸上满是不解。顾老夫人快步走上前来，眉头紧紧皱起，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色：“怀渊！怎么就这么把她们母女送回苏家了？苏荷那女人居心叵测，一心想要害死雪词，如此歹毒，理应直接送交警察局，怎么能轻易放她们回去？”

顾老爷子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老夫人说得没错。苏荷心思阴毒，留着始终是祸患，此番正好借着这件事一并追究，岂能就这样轻描淡写送走？”

面对两位老人的质问，顾怀渊站在原地，眉心紧锁，脑海里一阵阵闷胀眩晕。

他明明心里清清楚楚记得，苏荷对顾雪词怀有很深的恶意，曾处心积虑想要加害雪词。可当他想要细细回想苏荷加害顾雪词的完整经过、具体时间地点，那些本该清晰的片段，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白雾。

关键的细节全部变得模糊残缺。

他努力去回想，脑中只有零碎的情绪，没有完整的记忆。很多重要的情节，凭空消失了。

心口泛起一阵莫名的闷痛，顾怀渊闭了闭眼，强压下那股怪异的眩晕感。

“我也想将苏荷送交警察局问罪。”顾怀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只记得她有害人之心，可确凿的经过、证据，我怎么都回想不完整。没有完整证词与物证，贸然把人送官，反倒会落人口实。先送回苏家，我们再慢慢搜集证据。”

顾老夫人与顾老爷子面面相觑，看着顾怀渊异样的神色，心里虽仍旧不甘，却也没有再多争辩。

苏念念垂着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装作惶恐怯懦的模样，跟着下人一同离开杂物房。浮生站在一旁，将顾怀渊方才的异样尽数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深重的忧虑。

一场风波看似落幕，可那层笼罩在顾家之上的阴霾，丝毫没有散去。

夜色沉沉，夜幕笼罩整个顾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