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没说的是,沈砚说的那番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什么叫怀瑾三番两次找周芫的麻烦?
他不信。
怀瑾那孩子,从小温顺懂事,怎么可能主动去找周芫的麻烦?肯定是沈砚为了护着周芫,故意往怀瑾身上泼脏水。
可这话,他没法跟沈浣君说。说了,就又是一场风波。
先安抚好怀瑾吧。徐逢渔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其他的,等怀瑾好点了再说。
沈浣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
一个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儿子,一个是她亲侄子。两边都是亲人,偏哪边都不对。
更何况,还有谭家、殷家、鞠家掺和在里面……
沈浣君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徐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徐老爷子亲自坐镇,对着沈、谭、殷、鞠四家的代表,一轮一轮地谈。
沈家的态度最明确。
来的是沈浣君的大哥,也就是沈砚的父亲沈明远。他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听沈砚说了。孩子们年轻气盛,起了点冲突,也是有的。
怀瑾这孩子受伤,我们也心疼。该赔的医药费、营养费,我们沈家一分不少。
但是——
他话锋一转,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徐老爷子。
话也得说清楚。是怀瑾自己跑到帝苑学府去找周芫的,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把几个孩子惹急了才动的手。真要论起来,错不全在我们这边。
徐老爷子脸沉得像水,明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孙子手都废了,还是他自己活该?
我可没这么说。沈明远淡淡道,就是论事而已。老爷子,您也是看着沈砚长大的,那孩子从小稳重,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要不是真被惹急了,他能做出这种事?
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暗示,真闹到法院去,对谁都不好。您说呢?
徐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闹大了对徐家没好处。徐家的真千金刚找回来,就跟养子闹到法庭上,说出去像什么话?
何况还有沈家这个姻亲在里面,真撕破脸,两家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