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在楼道口。
水沿着台阶往下淌。
桥北旧楼的墙皮被泡得发暗,像一层没揭干净的旧纸。
韩麒先放下三张记录卡。
407。
417。
423。
每张卡下面都压着透明袋。
袋里没有钥匙。
没有信。
只有一张空白询问单。
技术员还带来一只接触式拾音器和一枚软头敲击锤。
“不需要开门。”
“敲一次,录十秒,可以形成无回应样本。”
白瓷看着那枚软头锤。
“样本会进哪里?”
技术员说:“先进入现场记录。”
“后续是否进训练,要看会议意见。”
许照微把拾音器的电源关掉。
“那就不把她的耳朵和手当执行端。”
她没有替白瓷回答,只问:“你要敲吗?”
白瓷摇头。
“不要。”
韩麒把软头锤留在器材箱里,封条没有拆。
温既白看着三扇门。
“至少应当敲一次。”
“记录无回应。”
陆沉说:“无回应只能写今天无直接回应。”
“不能写无人。”
“不能写空户。”
“不能写联系失败后默认归档。”
温既白问:“那执行端怎么走?”
“暂停公开。”
“保留问询。”
“撤址入口不关。”
“训练端不合并。”
韩麒把手机放到静音。
楼道里没有人说话时,远处下水管先响。
滴答声从四楼传到三楼,绕过破扶手,在 417 门前停了一下,又落到更低的地方。
技术员举起平板。
“字段只有已联系和未联系。”
宋临在远端说:“那就不填。”
技术员怔住。
“空字段会报错。”
宋临说:“报错留痕。”
“不能拆分敲门、回应、联系、表达的端口,写不能做。”
温既白没有反驳。
他把伞靠到墙边,伞尖流出一圈灰水。
“我需要一个可以交会的状态。”
陆沉说:“桥北三址待核。”
“不是无主。”
“不是无人。”
“不是可并。”
白瓷站在 407 前。
她抬起手。
指节离门板还有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