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用石灰和朱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有的像眼睛,有的像扭曲的爬虫。王涛认得,那是老村长的笔迹。这些符号布满了工厂的所有入口,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
“这老头,真把这儿当坟地守了。”巧玲嘀咕着,侧身钻进了一个破损的窗户。
工厂内部光线昏暗,到处是生锈的机器和破烂的皮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臭气——像是死老鼠烂在了酱缸里。
“那边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王涛指了指角落。
楼梯是水泥抹的,已经裂开了缝。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带起无数飞舞的尘埃。
下到底部,一股阴风顺着裤腿往上钻。
“操,这地儿真冷。”王涛紧了紧衣领。
地下室很大,被隔成了一个个小房间。地板上散落着烂掉的蓝色工装,还有一些发霉的考勤表。王涛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的日期定格在1986年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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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事故发生的当天。”巧玲轻声说,语气里也没了先前的轻快。
她举起手电照向墙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怎么了?”王涛一个箭步冲过去,剔骨刀已经横在了胸前。
在光柱的尽头,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不是写的,是生生用指甲抓出来的。
“我没死……” “老板……你回头看看我……” “好冷……疼……”
每一个字都凹陷在砖石里,边缘还带着黑红色的干涸污迹。
“王涛,你看那边。”巧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缠着几道粗大的铁链,链条上挂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黄符。
“那是……‘黑暗之门’?”王涛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村里的传闻,当年有一个工人在事故中被绞断了半边身子,却没断气,老板怕承担巨额赔偿和法律责任,竟然趁着半夜,把还没断气的工人拖进了地下室的夹墙里,用红砖生生封了进去。
那个工人的冤魂,从此就成了这厂子里的恶鬼。
“别看了,走吧。”王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拉住巧玲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像一块冰。
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的一瞬,那扇铁门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咔哒。
像是有人在门后轻轻拨动了锁舌。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摩擦声,仿佛某种庞大的躯体在狭窄的空间里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