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火苗时，既恐惧火苗熄灭，又渴望它能燃成燎原大火的希冀。

徐长青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那刚刚升起的火苗。

“解不了。”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以他现在对灰烬火种的掌控力，去硬撼一位真神留下的法则诅咒，跟一只蚂蚁试图推翻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没什么区别。

别说解咒了，刚才仅仅是“看”了一眼诅咒的源代码，他的神魂就差点当场报废。

苏挽雪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那张绝美的脸上，重新被万年不化的冰霜所覆盖，甚至比之前更冷，更绝望。

是啊，那可是神明。凡人，如何能与神明抗衡？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仿佛连握剑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坠入更深沉的绝望时，徐长青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锋陡然一转，像一把淬火的尖刀，刺破了沉闷的死寂。

“正面刚不过，不代表咱们不能玩阴的。”

苏挽雪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徐长青那张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顶级老阴比的智慧光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碜人，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苏挽雪心头一跳。

“这个诅咒，本质是个高级GPS，对吧？它的作用就是给你上个标记，让杀手们能随时找到你。”徐长青的思维在高速运转，前世身为程序员的逻辑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既然是个追踪器，那它就一定有信号源。我们关不掉这个信号源，但……或许可以让它发出的信号，出现在别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你的意思是……转移诅咒？”苏挽雪的呼吸一滞，这个想法超出了她对修行法则的全部认知。

转移神明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