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辰宇与宋彻的身影彻底走远,年屿才从树后缓步走出,目光牢牢锁在谢时漾身上,抬步径直朝她走去。
可他还未走近,两道身影陡然从两侧掠出,稳稳挡在少女身前。慕谨手握剑柄,寒光乍现的长剑直指而来,面色满是戒备:“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逗留?”
栖雾也敛去往日笑意,眸光沉沉打量着来人,周身气场骤然绷紧,分明已将他当成了蓄意靠近的外人。
谢时漾抬眼看清对面之人,连忙出声阻拦:“慕谨,把剑放下。”
待到长剑归鞘,她侧身指了指不远处荫凉里的石桌石凳,语气平和从容:“我们去那边坐着说话吧。”
清软悦耳的嗓音入耳,年屿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日来萦绕心头的思虑、郁结与忐忑尽数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一个真切的念头——原来妹妹的声音,这般动听温柔。
他怔怔望着眼前人,愣了好半晌,才木讷地点头,连语调都慢了半拍,透着几分呆滞:“好。”
二人并肩走到石桌旁,年屿依旧站在原地,视线寸步不离黏在谢时漾身上,迟迟没能从方才的失神里回过神,模样憨态又局促。
谢时漾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眉眼浅笑,抬手指了指身侧石凳:“坐吧。”
年屿心头微动,暗自揣度,定是妹妹怕自己站的累了,心疼他。他连忙回过神,连声应着“好好好”,依言坐下,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一举一动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两人坐定,谢时漾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年公子特意寻我,可是有要事?”
素来沉稳果决、遇事波澜不惊的年屿,此刻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心跳乱得毫无章法,连开口都带上了几分磕绊。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至亲,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心绪,低声报出身份:“我……我是靖安王府四子,名唤年屿。”
他刻意放轻了呼吸,脊背挺得僵直,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忐忑。
谢时漾瞧着他这般笨拙拘谨的模样,心底悄然漫起一抹暖意,故意学着他方才磕磕绊绊的语气,眉眼弯弯,软声回道:“你……你好,我是谢时漾。”
少女笑靥浅浅,眼瞳澄澈又温柔。
这一笑直直撞进年屿心底,搅得他心口发软,心跳再度狂乱起来。他痴痴凝着她清丽的眉眼,脑海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妹妹对我笑了,她长得这般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