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就开了。荧站在门口,穿着她那件浅色的睡衣,金色的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
“怎么了?”荧问。
“我有事要跟你说。”林川说,“进去说?”
荧侧身让他进去。
荧的房间比林川的小一些,但布置得很温馨。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油灯,灯光将房间染成暖黄色。床上摊着那本《蒙德植物图鉴》,书页停在风铃草的那一页。窗台上摆着几盆她自己在城外挖的小花,叫不出名字,但开得很好。
林川在床边坐下,荧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爱丽丝留下的皮包里,还有东西。”林川说。
荧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两样东西。”林川说,“一个是姐姐送给我的圣遗物,叫[纳贝里士之心]。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暂时收起来了。另一个是……维瑟福涅尔送的一本信。”
他顿了一下,还是没把《日月前世》的事说出来。
“信?”荧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不是已经写过一封信了吗?”
林川说,“维瑟福涅尔在里面写了说明。他说这本书的内容是关于我未来的预言。”
“因为你是降临者。你的命运不在此世的规则之内,所以我想跟你分享一下。”
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读过了?”
“读过了。”林川说,“但我看不懂。”
“看不懂?”
“太谜语了。什么天理是钟,齿轮是活的;什么枫丹的水下不是水是镜子;什么水神的宝座空了但有人坐着;还有什么我是站在预言之外的人,因为在枫丹扮演暴君的角色。”林川摇了摇头。
“我没看懂。特别是是那句关于身份的预言…我居然会成为一名暴君!究竟为何命运会将这样一顶沉重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在枫丹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吗?还是另有隐情隐藏其间尚未浮出水面呢?”
荧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不需要完全理解。”荧说,“维瑟福涅尔说过,你只需要记住。”
你怎么知道他说过?”
“你刚才说的。”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说了。”
荧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荧问。
“把它收好。”林川说,“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你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