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邦带来的四个人开始往苏悦的方向移动。
陆寒霆的手又摸到了枪套上。
赵刚和黑鹰无声地挡在了苏悦身前,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战斗三角阵型。
气氛紧得能拧出水来。
白振邦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份盖着外贸局大红章的协查函,朝前面晃了晃,嘴里说着配合组织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苏悦同志应该积极配合。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今天你走不了。
就在白振邦那四个人离苏悦只剩三步远的时候,车间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踢踢踏踏的皮鞋声。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车间门口停下来,车门弹开,吴伯年的呢子大衣下摆还没落地,身后两排扎着武装带的警卫员就齐刷刷地跨过了车间的门槛。
十二个人,腰间全别着家伙,走路带风,眼神比腊月里的北风还冷。
白振邦那四个人的脚步愣住了。
吴伯年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白振邦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直接略过去了。
这种连正眼都懒得看一下的态度,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里发凉。
吴伯年走到苏悦面前站定,微微弯了弯腰。
“苏同志,我是霍家的管家吴伯年。”
吴伯年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霍老爷子说了,谁敢动救了工人性命的大夫,就是跟我们霍家过不去,这话让我原封不动地传到。”
白振邦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霍家。
京城能叫得响这个姓的只有一家。
白振邦的老子白永年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多年,关系网铺了半个城,但铺到霍家门口的时候永远是绕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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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攀,是攀不上。
霍家那位老爷子打过仗、流过血、坐过牢,建国后什么诱惑都见过什么陷阱都踩过,干干净净地活到了今天,京城权力圈里的人提起他没有不服的。
白振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觉得退了太明显,硬生生把脚步收住了。
吴伯年没再看白振邦,转身面向苏悦,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硬卡片,双手递了过去。
那张卡片巴掌大小,纯黑色的底子上压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和一个极其简洁的徽记。
“这是霍家的通行证,苏同志拿着它,京城任何一道门都会为您敞开。”
吴伯年的声音恭敬而诚恳,“霍老爷子身上有多年旧疾未愈,想请苏同志过府一叙,为老爷子看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