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包的最底层,藏着一把开过刃的军刺匕首和一个装满无色液体的小瓷瓶。
而在京城西城区白家四合院的偏厅里,白振邦正拿着一个茶杯站在窗前,手指攥得发白。
“爹,陆寒霆那活阎王真去了红旗公社!”
他的声音又急又慌,透着死里逃生的惶恐,“档案室那边递信回来说,他们硬生生抢走了半卷残页,管理员拼了老命都没拦住!”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景德镇青花茶杯就从指缝间滑了下去,啪的一声在地砖上摔了个粉碎。
白振邦的脸上全是恐慌与绝望交织的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二十年前那桩“狸猫换太子”的事一旦被翻出来,白家不光要面对霍家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连带着白永年这些年借着霍家名头在京城编织的整张关系网,都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老周交过底了。”
白永年坐在太师椅上,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刘素珍是最后一个喘气的活口,只要她永远闭上嘴,天王老子来查也查不出半点东西。”
白振邦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好几次,终于哑着嗓子颤声问了一句:“爹,万一……万一真让那姓陆的抢了先呢?”
白永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枯瘦的手指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白振邦的心尖上。
陆寒霆从红旗公社赶回京城的路上,苏悦就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一直没有说话,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写有刘素珍地址的纸条,脑子里在飞速推演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白家绝对不可能给咱们慢慢摸排的功夫。”
苏悦终于开了口,语气笃定且冰冷,“白永年能在霍家埋一个白晓琴埋整整十五年,他对风险的嗅觉比狗都灵。”
陆寒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了一分,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前方的公路。
“我们查到了刘素珍的地址,白家的眼线同样查得到,甚至他们比我们更早盯上这个名字。”
苏悦把纸条折好稳稳放进口袋里,转过头看着陆寒霆紧绷的侧脸,“白永年现在肯定已经启动了他口中的绝户计,灭口的杀手绝对已经在路上了!”
陆寒霆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右脚猛地把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