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乡下医疗匮乏,小病硬扛、大病靠拖,但凡头晕心痛、异象缠身,家家户户第一反应不是请医生。
眼看妻子转身就要往外奔,张德明连忙出声喊住她,声音柔和的说道。
“秀英,不用去。”
“我就是刚刚一瞬间心口骤然刺痛,血脉翻涌,现在已经彻底好了,半点毛病没有。”
他心知肚明,方才的剧痛不是病痛,应该是是神魂开府、空间觉醒的逆天蜕变,根本用不着医治。
秦秀英半信半疑,却也只能停下脚步,满心忐忑守在一旁。
可小院之内风波刚平,村外田间的恶毒风声,早已漫天发酵、愈演愈烈!
方才晴空惊雷、伴着张德明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动静极大,全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短短片刻,张德明晴天遭雷劈、做亏心事遭天谴的流言,已经传遍整片麦田、传遍全村地头!
家家户户弯腰割麦的村民,一边抢收小麦,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嚼舌议论。
“听见没?刚刚那声雷,就是劈张德明的!”
“难怪他最近六亲不认,原来是心术不正、这是要遭天收了!”
“肯定是以前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要收拾他!”
漫天流言蜚语、恶意揣测、闲言碎语,如同毒瘴一样铺满乡野。
而麦田里最恶毒、最嚣张、骂得最咬牙切齿的,正是刚刚被村长逼着下地、满心怨气、一肚子不甘的张德全一家人!
王建梅穿着打满补丁的深蓝劳动布褂子,裤腿沾满黄土麦芒,满头大汗、一脸戾气,手里镰刀胡乱割着麦秆,嘴上半点不停,扯着大嗓门恶毒咒骂。
“张德明遭雷劈!真的是活该!”
“张德明这种绝情绝户的东西,早就该天打雷劈!”
“翻脸不认亲人、不管兄长死活、不顾兄弟情分,老天爷长眼,就是要劈死他!”
她骂得唾沫横飞、双眼赤红,把自己偷懒怠工、荒废田地、四个壮年汉子不如妇孺的无能和懒惰,尽数转嫁成张德明的错,把自己丢尽的脸面、受尽的责罚,全部化作刻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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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死更好!”
一旁的李月菊更是死死咬着牙,满脸褶皱的老脸写满愤恨,全程附和点头,眼底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劈死了,老娘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