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墙绕回来的是唐不弃,抹了把脸上的泥。
“猫洞镜头搞定了~供台东边那侧,还加了两路。”
陆燃野拍掉膝盖上糊的泥。
“四公里步档走廊全走完了,今天没新脚印~供台那把香灰,白天点的。”
就位了,一切。
谢听狸躺进后座,掌心贴住笼网,闭上眼。
网面那头,母猫头一回主动把额头抵上来,贴住她的掌心,温的。
23:58,暗网顶置刷新。
新帖《第二现场全记录》。
整夜从头写到尾,谢晚棠诱杀守册人、窃册、借巡防空白移尸、假死脱身,细节精确到铜印留在供台东侧。
唐不弃比对完底档,喉咙发干。
“印那个位置,封存级的,从来没出过档。”
要么人在现场,要么发帖的就是那只手。
贺闻峥把热搜后台推远半寸,脸色铁青。
“公网我砸的起~这帖子,写在他自己香案上的。”
第一震,敌人抢在还原之前,先把那一夜讲完了。
子时。
谢听狸在猫身里睁眼,小狸花的后腿旧伤隐隐发沉。
笼门开着,母猫三条腿站在车门口,回头等它。
下了堤的两串爪印,沿湿泥一路向南,正正叠进步档走廊。
耳机里陆燃野压着嗓子。
“它踩着他的脚印在走。”
顾寒舟的声音跟进来。
“跟住,别惊,红点别断。”
义庄后墙,猫洞比记忆里窄,两猫先后钻进,停在供台侧的阴影里,二十年前那只小猫藏身的同一寸位置。
母猫回头,额头抵上小狸花的额头,共感接通,记忆放行。
第一层,二十年前,冬夜。
缺口搪瓷碗,热气腾腾的湿米粥,守册人按旧制铺开新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里誊,那是给谢听狸洗名的新册,第一行誊的是旧谱首位。
影像推进到供台之后,猛的掐断。
剧痛顺着共感线反噬,猫身在阴影里抽搐,指挥车里监测曲线飙红,现实本体高烧骤起,鼻腔渗血,温照野一把把她扶正。
最疼的那段,母猫锁在最里面,二十年,它自己都绕着走。
同一时刻暗网帖持续发酵,盘口重开,押谢晚棠是凶手,内外两线压到最紧。
小狸花发着抖,把前爪按回母猫额头,共感传意只有一句~你等了二十年,不是等我说,是等你自己肯讲。
母猫喉咙里滚出一记极低的颤音。
它自己,顶开了封条。
完整旧夜放完,阴影里的第三人只有背影与步态,胶鞋,步幅长,重心偏左,右肩负重。
一击,自上而下,守册人后脑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