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用一种她极少流露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开口了：

“他又是什么时候会量子大道的？”

路昭昭没有回答。

此刻她的量子分身正在陈优璇的手机里，和楚明的量子分身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个由代码和概率构成的奇异空间。

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数悬浮的数据流如星河般缓缓旋转，构成了一个混沌而有序的微观宇宙。每一束光都是一条信息，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量子态的坍缩与重生。

这里是陈优璇的手机内部，量子层面的虚拟世界。

而此刻，在这个本应只有路昭昭的分身独自游荡的空间里，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

大眼瞪小眼。

一个是路昭昭的量子分身。银白色短发，乳白色连体衣，袖口光带如呼吸般明灭，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周身流转的光芒更加虚幻透明，像是由无数个精密的像素点组成的影像。

另一个是楚明。

那个分身的轮廓还有些模糊，边缘偶尔会弥散成一片概率云，然后又重新聚拢。显然正如路昭昭所判断的那样——操作者刚刚掌握这项技术，还不够熟练。

但它的确是楚明的形象。

五官清晰，神态自若，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在量子世界的混沌光芒中对峙。

路昭昭的分身率先开口了。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楚明的分身似乎并不着急回答。

他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像是在欣赏风景，然后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路昭昭的脸上。

那个神态，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和本体的德性如出一辙。

“你能来，”楚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慵懒，“我为啥不能来？”

路昭昭的分身眼角微微抽搐。她左脸颊的梨涡因为这个表情而若隐若现，但此刻那个梨涡代表的不是甜美，而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