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

艾尔文的魔法已经基本成型，但他越看越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聪明的工匠，把这个魔法的零件组装在了一起，而没有赋予它“灵魂”。

他盯着笔记本，额角隐隐作痛。

“老大，吃口东西。”雷克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干粮，“你已经一天没吃了。”

艾尔文接过，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雷克斯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这魔法看起来挺厉害的啊，你还不满意？”

“太匠气了。”艾尔文说，“没有亮点。”

“亮点？”雷克斯挠挠头，“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吗？魔法的本质是解决问题。只要能解决问题，好用就行。”

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声音很轻：“你在跟自己较劲。”

艾尔文抬头看他们。

雷克斯咧着嘴，一脸“我虽然不懂但我觉得你行”的傻笑。影的眼神依旧冷淡，但其中有一丝罕见的温度。

“时间还够。”影说，“放松一下，也许会有新的想法。”

艾尔文沉默片刻，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要学会放松。他是需要换个思路。

他看向顾凌洲，她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腿上还摊着两本，身边的地上摞了一堆。

她看书很慢，也可以称之为是“品”。

她不是在吸收知识，她是在欣赏。

像品茶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

艾尔文注意到，她看的书不是前沿理论，而是魔法史、元素美学、魔法与艺术的交叉研究。

那些书没有实用价值，但能提供一种视角。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顾凌洲，对这个传承根本不热衷，她甚至可能对残魂的考核不屑一顾。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赢，而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

为什么不屑？

她不像没有魔法天赋的人。

恰恰相反，她的第一关表现极其出色，那手魔法，是艾尔文见过的最精妙的操控之一。

她有的是天赋。

但她看不上这个考核。

不是看不上奖励，是看不上“学习魔法”这件事本身。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被要求做一道小学数学题，即使她会做，她也不会因为“做出来”而感到兴奋。

艾尔文的后背忽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