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靠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佛珠,一颗一颗,慢悠悠的。
她在等人。
不多时,一名太监引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正是皇后的兄长、定远侯赵崇远。
“臣参见皇后娘娘。”赵崇远躬身行礼。
“大哥不必多礼,坐。”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退下。
殿内只剩兄妹二人。
皇后开门见山:“陛下答应过继皇子了。大哥,你说说,过继谁合适?”
赵崇远坐下,沉吟片刻:“娘娘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摇了摇头:“本宫把后宫几个年幼的皇子都想了一遍,没有一个满意的。十皇子背后没有势力,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可惜他额头有一道疤,破了相,十二皇子机敏聪慧,背后是刘家、十五皇子背后是怀远侯。。。”
皇后一口气说了六个人选。
这些人不是自身有问题,就是背后的势力和她们赵家不对付。
赵崇远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皇后说的是实情。
过继皇子,不是挑个孩子就行的,还得考虑他的母妃、他的母家、他背后的势力。
若是挑了个有牵挂的,日后这孩子的亲娘、亲舅舅在跟前晃悠,皇后这个“嫡母”反倒成了外人。
“娘娘,臣倒是有一个人选。”赵崇远忽然开口。
“谁?”
“冷宫那位。”
皇后手中的佛珠停了:“你是说。。。郎美人?”
“正是。”
赵崇远压低声音,“郎美人当年以‘豆腐西施’的身份被选入宫,陛下曾对她十分宠爱。后来她生了皇子,陛下大喜,封为淑妃。若不是。。。”
他看了皇后一眼,没有说下去。
皇后面色微变。
郎美人就是林仙儿之前的“西施美人”,沈三牛选出来的第一个美人。
郎知府的女儿,生得倾国倾城,文德帝曾对她痴迷不已。
皇后心生妒忌,趁郎美人坐月子期间,一边给文德帝送西域美人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暗中散播谣言,说郎美人与年轻太监眉来眼去。
文德帝十分巧合的识破了奸情,一怒之下,将郎美人打入冷宫,又贬了郎知府去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