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区的补正来得比宋尧预想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镜城退件柜响了一声。

不是吐纸。

是柜口里那三张旧纸同时往外亮了一下。

取件单、见证费预估、申请人边界说明仍卡在原位。

没有前进。

没有缩回。

只是取件单最上方多了一行灰字。

【补正主体已提交】

白霁第一时间拿尺。

取件单露出长度仍是一厘米。

附页八毫米。

申请人边界说明一厘米二。

段闻舟拍照。

【柜口原状未改变】

这句话从第115章延续下来。

纪含章把照片放进新证据页。

页眉：

【补正主体显示前，原申请材料仍未接收】

顾临川没有让任何人碰纸。

他只问：

“主体是谁？”

秦照夜提交：

【申请显示补正主体，不接收原申请材料。】

退件柜回复：

【补正主体：G-17灰区保管号】

不是人名。

不是机构名。

是编号。

宋尧看着G-17，脸色沉下来。

“保管号。”

赵启问：

“保管号算主体吗？”

宋尧说：

“灰区会说算。因为它对应一组权利、一份账、一条保管链。”

周眠说：

“但不对应一个人。”

宋尧点头。

“所以它更方便。”

顾临川提交：

【保管号不等于具体申请主体；需显示持有人、责任方、退出方式。】

退件柜回复：

【保管号可保护持有人隐私。】

赵启说：

“保护隐私，不得隐藏责任。”

这句话上一章已经用过。

顾临川再次提交。

【可保护隐私，不得隐藏责任主体；至少显示责任承接方式。】

取件单上多出第二行。

【责任承接：灰区内部承接】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灰区内部承接。

这句话等于没说。

内部是谁？

谁能追？

出了问题谁退？

顾临川提交：

【内部承接无法满足现实见证责任显示；需显示外部可核验责任方。】

退件柜提示：

【外部核验可能暴露持有人。】

纪含章说：

“那就显示核验接口，不显示身份。”

顾临川提交：

【可显示责任核验接口，不显示持有人隐私；核验接口不得生成联系权。】

退件柜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给出：

【责任核验接口：灰区回执核验】

【联系权：未生成】

宋尧低声说：

“灰区回执核验也要小心。”

顾临川问：

“问题在哪？”

“你一核验，它就知道你核验过。”宋尧说，“核验本身可以被写成接触。”

秦照夜立刻查：

【核验是否生成接触记录？】

退件柜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