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房间的墙角里,双手发抖的掀开地砖,露出里面的金属保险柜。
按下几组繁琐的密码后,孙芸从里面拿出一台没有登记过任何信息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她这些年偷偷豢养的一批手套,全是背着人命官司的亡命徒。
“喂,黑虎。”
孙芸咬着自己指甲,甚至把指甲盖都咬出了血印子。
“把你手底下那些兄弟全给我叫上,带上家伙。”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
“夫人,这节骨眼上动刀子,城防军那边可不好交代。”
孙芸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不要听这些,你去通往最高裁决所的那条长街上,给我堵几个人。”
孙芸把手指从嘴里拔出来,血珠子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那个死老太婆,还有那几个泥腿子学生。”
“给我把人劫下来,要是劫不了活的,就当街给我把他们剁碎了。”
“出了事,我来扛!!!”
挂断通讯后,孙芸靠在保险柜上,跟一摊烂泥似的滑坐在地毯上。
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杀意的扭曲笑容。
旅馆的房间里。
姜泽走到窗户前,伸手拉开一点厚重的窗帘,看了一眼外面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
“时间差不多了。”
姜泽推开二楼套房的木门,走到了走廊上。
他身上套着那件半旧的灰色冲锋衣,里面却贴身穿着那套软甲。
其余五个队友早就穿戴整齐,一个个精神饱满的站在门外。
“大婶,外头风大。”
姜泽走到那个干瘪妇人面前,伸出手指,帮她把那件旧夹克的领口往上拢了拢。
“今天这条路肯定不好走。”
“但是你别怕,只要有我们这几个人喘着气,就没人能碰的到你。”
妇人双手死死的护着心口那三张黑白遗照,用干枯的嘴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比昨天还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