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的田晋中直接惊呆了。
田晋中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说什么……”
“全性代掌门?”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想过这孩子可能有问题,可能是被全性收买的小喽啰,混进来当内应。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全性的代掌门。
全性掌门,潜伏在龙虎山,给自己当了三年的小道童?
这说出去谁信?
龚庆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不至于吧,田老?”
“您不是觉得自己最了解全性妖人么?”
“全性掌门兴致来了,到您龙虎山上当几年小童……是很值得吃惊的事么?”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挑衅。
田晋中手指微微收紧。
“你……你……”
他指着龚庆,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不是气对方潜入龙虎山,是气自己。朝夕相处三年的孩子,自己居然半点异样都没看出来。
自己还真把他当成了个本分懂事的小道士。
真是老糊涂了!
龚庆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等着田晋中缓过来,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嘿嘿……”
“直说吧,我对当年甲申年间的事,一直很着迷……”
“想了解那段往事,接近你们这些健在的前辈,是最直接的办法……”
“我们全性的前辈,当年吃过张怀义的亏……”
“所以我干脆换了个身份,潜入了龙虎山……”
他抱着胳膊,一副闲聊的样子。
“另一方面,我也一直在四处寻找张怀义。”
“找了好几年,连他的尸体都没找着……”
“当然了,这些事您们是肯定不会主动告诉我的。”
“我只能寻找可以入手的线索……”
龚庆笑了笑,随后抱着双臂故作沉思的说道:
“不得不说,我运气不错……”
“就在我都打算放弃的时候,还真让我查到了一条线索……”
“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就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今天来,就是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田晋中坐在凳子上,面沉如水。他体内的炁,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聚集。
可都被田晋中强行压制住了,表面上半点都没露出来。
不是他怕了龚庆。
是心里头,终究还是存了点念想。
三年!
整整三年!
这孩子天天在自己跟前晃,天冷了给自己添炭,热了给自己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