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六加场的坑位费确认平台出,我让梁舒跟你们对接。另外,盛和话术单的处理结果出来后,请同步给我。我需要留档。」
「好。」
挂了电话,唐棠长长吐了口气。
梁舒已经在算:「周三恢复、周四周五不变、周六加场免费,等于我们用一份坑位费拿了四场。平台那边亏了一笔盛和的溢价,但面子没丢。」
小满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刚接到平台通知,周三档期恢复了。林总,盛和那个对比实验我看到了,有主播真的把野月酸奶倒进杯子说不像纯发酵的。这种内容要不要举报?」
「举报流程走平台内容审核,截图和时间码我已经整理了。你不用出面。」林听晚顿了顿,「周三恢复后,你按原计划播,不提盛和,不回应对比。只讲野月的产品和用户场景。」
「明白。」
傍晚六点,直播间排期页面刷新。周三晚八点恢复为「野月·城市轻补给专场」,主播小满,状态「已确认」。下方多了一行灰色小字:本时段已提交权益申诉,处理结果待更新。
唐棠把截图发到群里,配了一个「稳」字。
林听晚没有跟着松气。她打开陈砚秋下午发来的咖啡店试点数据。
华澜店第二天的转化漏斗:到店领券四十八人,走到吧台二十六人,拿起野月十四人,结账购买九人。
陈砚秋在数据下面加了一行备注:套餐页面点击率百分之三十七,但下单率只有百分之十二。用户点进去看了,没有买。
梁舒凑过来:「咖啡店套餐,高点击低购买。这个断点比便利店还明显。」
林听晚盯着那张漏斗图,「领券到拿起」和「拿到手到付款」两个环节之间的落差,像两条阶梯之间少了一级。
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悬了两秒,墨迹在纤维里晕开一个小点。她写下:
转化不在货架上,在用户犹豫的那五秒里。
合上笔记本,她看了一眼窗外。华澜中心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对面写字楼的便利店招牌亮了一半,最后一抹橙红还挂在塔吊的顶端。明天东桥店要复盘,社区店的冷柜不能空着等。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消息:东桥店店长说,盛和的人下午已经去拜访了连锁总部,供价再降两毛,返点提到一块五。
林听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回。
她走到白板前,把盛和的时间线又加了一条:周五,便利店社区店冷柜撤换。三条线连起来,像一张网。不是抢客户,是拆骨架。
「明天去东桥。」她对唐棠说,「带上今天的POS小票、仓配单、陈列照片。如果冷柜真的空了,我们至少有一天的证据。」
唐棠应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她看了一眼林听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会议室的门关上时,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