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差不多收尾了,没剩几场。
我算了下时间,再过一周左右,最后一场结束就能动身。
路上花点时间,到家……大概七八天吧。”
房间里静了一瞬。
“一周后?”
许峥先开口。
“真的吗?”
向清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那个黑色的听筒。
挂钟的滴答声忽然变得很清晰,一声,又一声。
半个多月了。
电话虽然通过几次,但每次放下听筒,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反而更重。
现在像是有块石头终于沉到了底,虽然还没见到人,但知道日子有了确切的刻度,呼吸忽然就顺畅了许多。
“当然是真的。”
付聪的声音带着笑,很确定,“具体车次我定了再告诉你们。”
返程的票已经看好了。
付聪对着听筒说,最后一场结束就从那边直接往回走,大概下周末能到村里。
我把孩子送过去,你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吸气声。
太麻烦您了付老师,这一路辛苦。
回来一定得来家里,让我们好好谢谢您。
应该的。
对了,孩子就在边上。
听说要跟家里通话,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
要不要让她说两句?
要的!要的!向清鱼抢着回答,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稍等啊。
听筒里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电流:爸!妈!
大妹!我的心肝!向清鱼把话筒攥得发烫,在外面好不好?想不想家?
想!特别想!声音里压着哭腔,又蹦出雀跃的火星子,想妈做的蒸鱼,想海边的礁石,想和二妹三妹牵着手跳格子。
我们也想你啊。
向清鱼用袖口按住眼角。
付老师都说了,你这次给家里长脸了。
演得好,我们都替你高兴。
真的吗?那声音亮了起来,妈,我还有个好消息。
汇演拿了金奖,评委老师都站起来鼓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