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空气中残留的怨气。

对于当日被逐出师门的屈辱,彭英心中的恨意早已发酵成毒,此刻正急需找个出口宣泄。

易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从她身旁掠过,步伐稳健,仿佛周围只是一团空气。

“站住!”

一声厉喝炸响。

彭英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易枫,那天在宝丰商会让你丢尽脸面,你竟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人?”

易枫脚步微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想如何?”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

彭英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你永远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垃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青山门修炼者。

这种差距,是你这种底层渣滓用命都填不平的鸿沟。”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瞬间静止了一秒,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汇聚过来。

人性本就嗜血好动,谁不愿看一场豪门恩怨或阶级碾压的好戏?

“听见了吗?一辈子守在那破武馆里烂掉吧!”

彭英越说越兴奋,字字句句如同淬了毒的针,“恐怕你这辈子,连个正经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是报复,是她对当日羞辱的加倍奉还。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辩解,而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了彭英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彭英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怒火。

她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娇俏却带着凛冽寒意的少女站在身前。

正是毛允儿。

刚才那句关于易枫的侮辱,彻底触碰了她的逆鳞。

“井底之蛙也配妄议先生的文采?”

毛允儿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气,“就算你是所谓的修炼者,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没教养的蠢货。”

“你……你是谁敢打我!”

彭英捂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疯狂的仇恨。

“平江商会,毛允儿。”

少女报出名号时,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没有丝毫怯场。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毛允儿?竟然是她!”

“那可是平江商会的掌上明珠,传闻不仅才情冠绝江南,家世更是显赫无比!”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那些原本看好戏的青年才俊们纷纷投来惊艳而又复杂的眼神。

有人惊叹于她的胆识,也有人困惑不解:这位金尊玉贵的毛大 ,为何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酸青年出头?

平江商会的千金 ,毛允儿。

这个名字在江城市足以让普通人战栗,但在彭英听来,却更像是一句讽刺的嘲弄。

“毛允儿?”

彭英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阴冷得仿佛从九幽地狱爬出,“她凭什么为了一个被逐出门徒的男人出头?就凭她那个废物前师兄易枫?”

不甘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彭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质问:“就算你是平江商会的人又如何?我和他的恩怨,轮得到你来插嘴?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毛允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和他毫无瓜葛,我只是‘至尊宝’先生的忠实读者罢了。”

说罢,她侧过身,挡在易枫身前,语气铿锵有力:“先生在此,谁敢造次?”

易枫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多谢。”

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感激,更多的却是厌倦。

这种被人当作看客围观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若是早知如此,他宁愿默默忍受屈辱,也不愿卷入这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