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肃杀与寒凉猛烈吹过,显得慕容澈的身影异常单薄。
谢东威的目光落在慕容澈跪地的身姿上,语气带着淡淡的规劝。
“堂堂云州少主,长跪在地失仪失态,传出去只会受人耻笑,先起身再说。”
慕容澈满心不甘、万般委屈,却也知晓此刻争执无用,只能死死攥紧双拳,咬牙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可起身的刹那,看着谢东威怀中一动不动、满身血迹的宁景禾,他心底的理智再次崩碎。
她看起来那般苍白,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走……
都怪他!
都怪他!
极致的恐慌与心疼冲垮了所有冷静,他再也顾不得尊卑规矩、情敌对峙,猛地往前跨步,抬手便想从谢东威怀中接过宁景禾,想将这满身伤痕的姑娘护在自己怀里。
慕容澈眼底满是崩溃的茫然与不解,嗓音嘶哑颤抖,近乎失控:“谢东威,你怎么能这般冷静?!”
他想不通,他看到宁景禾这幅模样几乎都快要发疯,谢东威怎么能如此淡定。
仿佛,死掉的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般。
“她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你怎么能半点不急、面无波澜?!”
难道说,谢东威对她,只是像占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
“你若是不爱她,若是护不住她,当初为何要困住她、占有她?!为何要让她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慕容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红眼,满心都是痛彻心扉的惋惜,全然陷入自我愧疚的偏执之中。
谢东威将他所有失控的情绪尽收眼底,心底清明通透,尽数知晓他的所思所想、所痛所憾。
他依旧无半分怒意,怀抱宁景禾的力道愈发轻柔稳固,稳稳避开慕容澈的争抢,平静地望着失控崩溃的少年,语气沉稳笃定。
“少主息怒,我自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医为宁姑娘治伤,我暂且失陪。”
说罢,他转身便要移步离去。
“你给我站住!”
慕容澈快步追上,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语气执拗逼迫,“她今日是生是死,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