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游戏结束,剩余三十名选手,女侍宣布所有满足条件的玩家皆可立刻兑换现金退出。
大厅内无人挪动脚步。
拿到钱的玩家盘算着下一轮奖金翻倍。一部分赌徒盯着屏幕,指望下一轮逆风翻盘。跟风的参与者被前两轮的刺激推着走,淘汰者的丑陋的挣扎早已抛诸脑后,这群幸存者只把游戏通过当成了运气爆棚的证明。
铠甲小队站在角落,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玄月扫过全场,转头看向通道,握紧双拳,银甲闪闪进了休息室,檀香木潜入后至今音讯全无,越是安静,越能说明地下情况不对。
曜日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糖衣用七百万买回继续参赛的资格。这份人情太重。曜日下定决心,必须稳稳通过游戏。等离开这地方,一定把糖衣奉为公司永久上宾,认真偿还这笔无法用钱衡量的人情,绝不再追求高额奖金,绝不再被人挑衅冲动下注。
幕后。
贵客们比上一轮更加亢奋。史密斯专员端着酒杯,望着大厅里不肯离开的参赛者,仰头喝下一口红酒,留下的人不再是单纯的赌徒,而是自愿跳上砧板的筹码。
一群黑衣人涌入大厅,搬走方桌。一张长条桌横贯大厅中央。长桌两侧各摆五把椅子。每个座位前放着一把左轮手枪,配着一个白色方形枕头。
女侍开始宣布。
“第三轮游戏,俄罗斯转盘。”
大厅内窃窃私语声四起。
“三十人分为三组,每组十人,分批进行。左轮装填一发橡胶子弹,弹巢已做处理,无法确认子弹位置,各位轮流转动弹巢,枕头垫在头部一侧,听我口令,同时扣动扳机,先打出橡胶子弹的玩家,视为淘汰。”
“累计淘汰四人,本组结束,余下六人晋级下一轮,奖金池初始三千万美元,淘汰者账户资产自动归入奖池,游戏结束,通关者平分。”
规则宣读完毕。
选手们长舒一口气。
橡胶子弹不致命,每组淘汰四人,晋级概率极大,有人已经开始计算最终收益,奖金池膨胀的速度让人心动。
瑞瑞站在桌边,撇了撇嘴,小声评价。
“艾达琪,亲爱的这种游戏简直粗鲁到了极点,拿枪顶着脑袋就算了,还要垫个枕头,像极了三流荒唐广告里的倒霉演员。”
艾达琪点头。
“以前陪索纳塔看老电影,见过类似桥段,某些人类对刺激总有着迷之执着,喜欢把命交给一个转动的弹巢。”
余晖烁烁往旁边扫了一眼,立刻往辉耀的位置挪了挪。
几支穿着统一制服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往大门方向移动,腾出了一大片位置,这帮人像是在提前给某件事腾出位置。
第一组十名玩家入场。黑衣人领着众人落座。瑞瑞和曜日刚好面对面。
曜日认出了瑞瑞。之前在大厅跟暮暮和酸甜聊过天,知道是暮暮的朋友。
瑞瑞微微一笑,率先开口。
“别盯着那铁疙瘩看,亲爱的,多看两眼,它该以为你爱上它了,就当它是个品味极差的塑料玩具。”
曜日愣了一瞬,点头回应,心里对瑞瑞有了一个不错的评价,也许自己可以试着和她成为朋友。
女侍下达口令。要求所有人把枕头贴在太阳穴一侧,在转动弹巢后便将枪口隔着枕头抵住头部。
“三,二,一,开火。”
十声闷响几乎重叠传出。
没人被淘汰。
有人如释重负地放下枪。也有人因为没一个人被淘汰而砸了砸嘴。
第二轮,依旧是空枪。
一名瘦高个男人举起手。
“我要上厕所!”
女侍当场拒绝。
“游戏期间,禁止暂停,禁止离席,禁止更换座位。”
人群开始躁动。十人连续两次空枪。正常概率下已经反常到了极点,选手们只能在催促下继续举枪。
第三轮倒数结束。
十根手指同时扣下扳机。
火药爆裂的巨响撕裂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