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婴听到“熊胡”这两个字,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过了好半晌,他才阴沉着脸问道:“那个姓熊的府里的管事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吗?”
“还在。”
“让他给我滚进来回话!”
片刻之后,赢子婴看着眼前那个对他毕恭毕敬的范增,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既然是熊大人急着要这些货,那我这个做邻居的自然得给点面子。这样好了,只要你愿意在原价基础上再多加两成的利润,这些煤炭你尽管拉走!”
这家伙的心肠也是够黑的,人家原本加一成就愿意卖,他却因为想针对熊胡,硬生生把溢价给翻了一倍。
范增听完之后,脸上故意露出了那种非常为难且犹豫不决的神态。
“少宗正大人,咱们这交情,您看能不能稍微再给个优惠?”
赢子婴冷笑着甩了一下袖子:“你要是觉得贵了不想买,大可以去别家看看,我绝不拦着!”
范增装作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照着您说的这个价儿办吧,不过我们要求今天就得把所有的煤炭都交付清楚。”
眼见范增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赢子婴刚才那股子郁闷劲儿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他在心里得意地盘算着,熊胡啊熊胡,你上次从我这儿赢走的那些钱,这回还不是得乖乖通过买煤的方式给我吐回来?
于是赢子婴眉开眼笑地说道:“没问题,咱们现在就按手印签合同,签完字你马上就可以带人去仓库搬货了!”
半天时间还没过,躲在书房里研究图纸的熊胡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也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
“范老头啊,你就瞧好了吧,最多再过上一个月,那个赢子婴保证得当场哭出声来!”
既然主意已定,熊胡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吩咐范增从咸阳城里寻摸来了一帮专门负责盖房子的顶尖工匠。
刚好在这个点儿赶过来拜访的扶苏,看着满院子对他行礼的工匠,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老师,您这一大清早把这么多盖房子的老师傅都召集过来,是打算拆家吗?”
熊胡嘿嘿一笑,看着扶苏问道:“好徒弟,你老实告诉我,到了大冬天的时候,你会觉得身上冷得打哆嗦吗?”
扶苏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那肯定冷啊,这谁受得了。”
熊胡歪着头又问:“那你平时都是靠什么招数来抗寒的?”
扶苏眨巴着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多穿几层厚实的丝绸衣物,然后在办公的大殿里多生几个炭火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