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喽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那络腮胡大当家眉头紧锁,捏紧刀柄,也是满心犹豫,进退两难。
站在大当家身侧一名高瘦汉子,眼珠一转,上前拱火,一脸阴恻恻。
“他说自己是知县就是知县?那我还敢说我是王爷呢!”
他瞥见身旁同伴心生怯意,又压低声音对络腮胡挑拨,同时伸手在自己脖颈上狠狠一抹。
“大当家的,此处密林深处,本就是咱们的地界。”
“这知县瞧着年纪轻,手下就这么几个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打算就地灭口。
……
四名方家护卫见状,立刻策马挡在顾远山身前,齐齐拔出腰间佩刀。
刀刃在林间昏暗光线下泛出冷光。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被护在后面的采茶女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被捆住的那两个山匪也瞪着眼,等着看山寨这边的结果。
顾远山面色不改,心中却是一沉。
……
大当家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迟疑。
黑林寨残部这些年一直缩在山中,早已不敢轻易害人性命。
前些年有县令管束,众人便在山上开荒种地,勉强糊口。
这回听闻前任知县调走,县衙群龙无首,寨子里日子拮据,才有几个人下山,不过想劫掠些银钱度日,本就定下规矩,不可伤人害命。
可二当家这番话,竟是要直接除掉朝廷命官!
真要是杀了新知县,官府大军围剿压上山,整个山寨上下谁也活不成。
他万万不能踏出这一步。
……
“闭嘴!”
大当家厉声喝断二当家的话。
随即他收了刀,对着顾远山拱了拱手,姿态放低几分。
“既然是永城新任的县令大人,草民不敢冒犯。”
“只是我那两个兄弟,不过是想抢几文钱糊口,往后我必定严加管束寨中众人,还望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