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罴部再强，也只是强壮的野兽。

而沧岩部，在夏漠的带领下，已经变成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夏漠将自己的统治完美地包装成了神灵的统治。

在这个极度迷信的原始时代，这种话术，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洗脑能力。

罴柏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动摇。

而站在一旁的烈吟，因为年纪小，懂得东西还不够多。

但她突然觉得，如果骨磨部能一直追随这位神使大人，哪怕永远做沧岩部的附庸，也比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好上一百倍！

木屋内，气氛极其沉闷。

罴柏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夏漠刚才那番关于神灵与臣服的言论，击碎了他心中的不甘。

他想要反抗，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磐，给他松绑。”夏漠重新坐回木椅上，语气恢复了平静。

磐愣了一下，但还是极其听话地抽出匕首，割断了罴柏身上的麻绳。

罴柏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漠。

“神使大人，您......您不杀我？”罴柏结结巴巴地问道。偷学核心技术被抓，按照原始部落的规矩，绝对是要被活活打死然后扔进树林里喂狼的。

夏漠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杀你？脏了我的地方。”夏漠的声音极其冷漠，“我今天不罚你，你现在就滚回劳工营去。”

“回去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清楚。是方罴部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冬天都熬不过去的日子好，还是我沧岩部这种吃肉喝汤、有神灵庇佑的日子好！”

夏漠猛地将陶碗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要追随神灵，活得像个人！还是要反抗神灵，最后变成一堆烂骨头！你自己选！”

“滚！”

罴柏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木屋。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兽皮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夜，罴柏躺在劳工营的干草铺上，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屋顶，一夜未眠。

夏漠那句“追随天神不好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