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在机器虫身上取来一支药膏后,动作轻缓地在崽崽面前蹲下,避免吓到他。
但还是吓到了。
只见困到睁不开眼的赫罗伊伊睫毛轻轻一颤,整只虫瞬间惊醒。
在看清雄父再次靠近他的那一刻,他的虫瞳下意识猛缩,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往后面躲去,瘦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整只虫又进入了极度的戒备状态。
过去持续不断的打骂、迁怒、虐待,早已激发了他某种心理机制:只要雄父靠近,就等于疼痛和呵斥!
文殊动作一顿,立刻放柔声音:“别怕,我只是给你上药,不疼的。”
赫罗伊伊怔怔看着他,睁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惶恐。
不疼?
怎么可能???
雄父靠近,从来只有疼!
但赫罗伊伊还是乖乖缩在原地,没有跑、没有躲、更没有反抗,只是悄悄把呼吸给屏住了。
他偷偷在脑海里扪心自问:是不是雄父今天还没打够?
所以现在要换新的法子来惩治他了?
雄父突然不骂虫、不发火,肯定是憋着更糟糕、更险恶的阴招等着他接。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短暂的平静过后,往往是更凶的怒火、更重的惩罚。
赫罗伊伊垂下长长的睫毛,已然开始等待即将到来的痛楚,然后在心里默默祈求:希望他今日所受的苦,能为雌父换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然而,赫罗伊伊想象中那所谓的责罚并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