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刻意聊起他失踪的两个月:“勇太,你之前消失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奇遇了?怪不得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有人顺着话头提起力量:“是啊是啊,那能召唤先代大人的忍术,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学会的啊?听着就好神奇!”

有人轻声试探卷轴:“那厉害的忍术,是不是有卷轴啊?藏得很隐蔽吧?一般人可找不到……”

所有问话都轻柔、随意、毫无攻击性,夹杂在关心与吹捧之中,顺理成章,毫无突兀之感。

勇太本就长期被孤立、被轻视,从未受过这般众星捧月、人人追捧的待遇,心底的自卑与不安,在一声声夸赞与道歉中,渐渐被虚荣与得意取代。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紧绷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本戒备的心防,在这铺天盖地的“温暖”与“认可”之中,一点点瓦解、松动。

他开始下意识回应,偶尔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口搭话,不经意间,便会漏出一两句关于那段失踪日子、关于禁术习得、关于卷轴藏匿之处的零碎话语。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人群中的暗部探子,一字不差,默默记在心底,准备即刻传回风影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砂隐村的废墟仍在缓慢修缮,黄沙间的断壁残垣还未彻底清理,可贫民窟边缘那间破旧低矮的小屋,却成了整片区域最热闹、最温暖的中心,而这一切的核心,正是从前人人避之不及的勇太。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还未爬过沙丘,小屋门外就已经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水野和朝阳两个从前最嫌弃他、喊他扫把星的少女,提着温热的麦粥、烤得喷香的沙鼠肉干,还有裹着细沙的甜果,笑意盈盈地叩响木门,声音甜软得能腻出水来:“勇太!快起床啦,我们给你带早餐来啦!”

不等勇太应声,孤儿院的老院长已经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年幼的孤儿,手里捧着晒干的野花、粗糙编织的草环,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勇太哥哥,院长奶奶说你是大英雄,我们给你做了花环!”“勇太哥哥,你再给我们讲讲召唤先代风影大人的事好不好,太厉害啦!”

勇太揉着眼睛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被暖意包裹的画面——从前冷脸相对的同学、漠视他的邻里、连孤儿院都不愿多管他的院长,此刻全都围着他转,眼底满是笑意、追捧与全然的亲近,没有一丝嫌弃,没有一句嘲讽,更没有半分“扫把星”的鄙夷。

他僵在门口,眼眶微微发热,攥着门框的手指轻轻颤抖,长到十五岁,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惦记、被人簇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像泡在温热的蜜水里,连心底最冰冷、最自卑的角落,都被一点点烘得柔软。

这两天里,他彻底陷进了这场温柔到极致的陷阱里,再也抽不出身。

白天,水野、朝阳和一众同期同学寸步不离地陪着他,挽着他的胳膊在修缮中的村子里闲逛,指着正在重建的房屋叽叽喳喳,夸他一人搅动全村风云,是砂隐最厉害的少年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