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飞扬的金发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刚才还在不停晃动的小手，猛地松开了完治的衣角，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阳光依旧温暖，风依旧轻柔，但鸣人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被扔进了冰窖。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

村民们躲闪的眼神、嫌恶的表情、低声的窃语……那些他早已刻在骨子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完治的问题下，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是妖狐，会带来灾难的。”

“离他远点，不然会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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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害怕了。

他怕完治知道真相。

怕完治听到“妖狐”这两个字，会像那些村民一样，露出嫌恶的表情。

怕完治会相信那些传言，认为他是个带来灾难的怪物。

更怕——眼前这个刚刚认他做同族、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的鹤大哥，会像所有人一样，远离他，抛弃他。

那刚刚填满的、名为“归属感”的角落，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吞噬。

鸣人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完治的眼睛。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刺猬，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鸣？”完治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缓缓靠近了一步。

这一步，却让鸣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与哀求。他想解释，想告诉完治那些都不是真的，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我不是……”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怪物……鹤大哥，我不是……”

就在这时，完治清晰地感受到了鸣人周身查克拉的剧烈波动，以及那股隐藏在他体内、属于九尾的狂暴气息，正在因为宿主的极度恐惧而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