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力道不小!”刘哥来了精神,慢慢收线遛鱼。
夜钓灯下,一尾体型修长、通体银亮的乌头被渐渐拉出水面,鳞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身形比石九公大了一圈,出水后不停摆尾挣扎。
小胖在旁边羡慕地大喊:“可以啊刘哥!新手直接上大货!”
赵猛点了点头:“这尾品相不错。乌头夜里靠边成群觅食,只要抓准口基本不空竿,就是太滑,很多老手都容易脱钩。”
接下来的时间,鱼口彻底分成了两层。时而乌头进窝,水面一片静谧,全是隐蔽的滑口漂相;时而乌头游走,石九公立刻卷土重来,浮漂又开始乱跳闹窝。
整艘沉星号上,人声、扬竿声、收线声、水花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松弛。
沈星垂靠在船舷边,偶尔随手扬竿,每一竿的落点都精准地对准了水下暗礁的鱼窝和暗流交汇处,要么稳中大个体石九公,要么拿捏住极难捕捉的乌头钝口,从不会空竿脱钩。
小胖中间又跑了一条乌头,收线收得太急钩子脱了,他气得拍了一下船舷,赵猛在旁边笑他:“我跟你说了慢提慢提,你非要抢那半秒。”
小胖不服气地重新挂饵抛出去:“下次肯定不跑了。”
夜钓到快十二点的时候,鱼口渐渐退了下去,水面重新归于安静。
赵猛第一个收了竿,把鱼护里的渔获倒进活水舱,石九公和乌头加起来装了半舱底。
沈星垂从厨房端了几碗热好的粥出来,又切了一盘卤味,几个人围坐在甲板上简单吃了点宵夜。
小胖端着粥碗看着头顶的星星,嘴里念叨了一句:“这日子过得太不真实了,白天钓鱼晚上钓鱼,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了接着钓。”
刘哥喝了一口粥,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等回去之后,我认真考虑一下你之前说的事。”
沈星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老三放下碗,站起来把空碗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沈星垂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清楚。
吃完宵夜各自回舱休息,甲板上只剩几盏夜钓灯还亮着。
海风从船头方向吹过来,把白天的燥热彻底洗了个干净。
沉星号安静地泊在礁石群中间,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六个人各自在客舱里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