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程咬金和尉迟恭还跪在地上发懵。

文官阵营已经炸了锅。

御史大夫魏征一把甩开宽大的袍袖。大步迈出朝班。

他花白的胡子直往上翘。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

“陛下糊涂啊！”

魏征扯着嗓子吼。脑门磕在地上砰砰响。

“千古未有之奇闻！大唐十万禁军，京畿重地的防卫。”

“竟被拿去换商贾的几文臭钱？”

身后几十个言官跟着跪下。

“陛下收回成命！此乃卖国之举！”

魏征爬起来。低着头，认准了左边那根盘龙柱就撞。

房玄龄眼疾手快，从侧面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

“放开老夫！这官当不下去了！老夫要去见先帝！”

魏征双脚在半空乱蹬。鞋底踢中房玄龄的小腿，踹出一块泥印。

整个大殿全是文臣撕心裂肺的哀嚎。

比死了亲爹还惨。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伸手抠了抠耳朵。

他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群臣。没发火。

反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王德。”

李世民从明黄色的袖口里，抽出一张雪白的天机纸。

重重拍在紫檀御案上。

“拿下去。给魏大人擦擦汗。”

王德捧着那张纸。小跑下台阶。

直接塞进魏征手里。

魏征正挣扎着喘粗气。“什么破纸！老夫不看这商人的腌臜物……”

他一巴掌拍开。

纸飘在半空，翻了个面。

魏征的视线扫过那张纸。

突然。

他的叫骂卡在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

魏征猛地扑在地上。两手死死抓着那张存单。

眼珠子快要贴到纸面上。

房玄龄揉着小腿凑过去看了一眼。

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松。

魏征一屁股跌坐在金砖上。

这是一张天机钱庄的交子。

上面印着一行墨字：大唐军饷专项分红首款。

底下是个数字。

魏征伸出颤抖的食指。一个零一个零地点过去。

两千万贯。

足以支付大唐全军十年的军饷。

还有富余。

大殿里的哭嚎声瞬间被掐断。

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

李世民靠在龙椅背上。

“魏征。这臭钱，够不够买你手里的象笏？”

魏征跪坐在地上。嘴巴张合，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文官全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