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给波特那个大脑漏风的蠢货上课,指导德拉科·马尔福显然要轻松得多。
作为纯血统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从小浸淫在虚伪的社交辞令中,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想法,对德拉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虽然他构筑起来的防御在塔玛拉面前依然像一层薄纸,但比起波特刚开始那种大门敞开任人参观的状态,已经好上太多了。
“还算不错。”
塔玛拉切断了摄神取念的连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德拉科,破天荒地给出了一句算得上是夸赞的评价。
得到夸奖的德拉科立刻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连疲惫都扫空了一大半。
在休息的间隙,德拉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即将到来的暑假:
“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杯赛今年在英国举行,等你暑假来我家住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比赛了!”
说到这里,德拉科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显摆情报的优越感凑近了一些:
“而且,我爸爸最近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风声,他说明年霍格沃茨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国际赛事,到时候会有很多大人物来学校……”
德拉科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但塔玛拉的眼神,却在听到这两件事的瞬间变得幽深。
由于上一学年的密室事件最终不了了之,卢修斯不仅保住了霍格沃茨校董的职位,依然在魔法部的核心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以他的权势,提前得知明年的三强争霸赛,并不奇怪。
塔玛拉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1994年的魁地奇世界杯,紧接着就是1994到1995学年的三强争霸赛。
在上一世,她正是在1995年的夏天,利用三强争霸赛重塑了肉身,向整个魔法界宣告了黑魔王的归来。
难怪……
塔玛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难怪这段时间以来,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出奇的安静。
无论是她在博格特面前展露出的异常,还是她每天把救世主按在有求必应屋里折磨,那个老头子竟然都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原来,他此刻正忙着和魔法部以及其他国家的魔法学校扯皮,谋划三强争霸赛那繁琐的重启流程。
上一世,她之所以能顺利复活,是因为她截杀并折磨了那个多嘴的伯莎·乔金斯,从而得知了三强争霸赛的情报。
但这一世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最关键的小矮星彼得,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她死死地捏在霍格沃茨的禁林中。
失去了虫尾巴的献祭和寻找,那个此刻还藏匿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苟延残喘的主魂,根本无法独立走出那片潮湿的沼泽,更别提去策划什么复活的阴谋了。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伏地魔。”
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涌动着杀意。
她绝不会允许第二个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更不会允许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游魂,来对她未来的王座指手画脚。
哪怕那个游魂,是曾经的自己。
塔玛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的边缘,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
看来,今年的暑假,她必须亲自去一趟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把那个可怜的主魂……彻底吞噬。
……
周末的霍格沃茨,迎来了今年第一场恶劣的暴风雨。
因为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被塔玛拉以正当防卫的名头,打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根手指。
所以,原本定于今天举行的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只能临时换成了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
塔玛拉对这种在狂风暴雨中骑着破扫帚抢球的野蛮运动没有任何兴趣。
她一个人待在有求必应屋里。
在房间角落,静静地放置着一顶古老精美的王冠——拉文克劳的冠冕。
这是她藏在这里的魂器。
塔玛拉正手持魔杖,绕着冠冕缓缓踱步。
现在邓布利多的注意力明显不放在自己身上。
如果现在给周围所有的画像都施加上混淆咒,是否能从冠冕中悄无声息的取回自己的灵魂?
就在她打算动手的瞬间。
脑海中那个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音。
【叮!警报!目标人物哈利·波特在魁地奇球场上遭遇大量摄魂怪袭击!生命体征正在极速下降!】
【触发紧急救援任务:光明的庇护者!请宿主立刻前往球场,施展守护神咒营救救世主!】
【奖励:勇气+5,解锁魔咒:闭耳塞听。】
“哈。”
塔玛拉连看都没看那条警报一眼,发出一声刻薄的冷笑。
如果换做是随便哪个无关紧要的蠢货,塔玛拉其实并不介意披上那层虚伪的皮囊,去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毕竟,这种既能巩固自己完美无瑕的伪装,又能从系统那里榨取实际利益的买卖,伟大的黑魔王向来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