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军官们面面相觑。连皇家海军的铁甲舰都拦不住,他们这些缺乏训练的老船,又能做什么。
501号舰桥。
陈铁铺开最终态势图,舰位、航向、航速全部标注清晰。钟途靠在桌边,手里转着铅笔。
“说说你的方案。”
陈铁开口:“敌方三十余艘船,三层排布。核心威胁是前排两艘六七千吨铁甲舰,305毫米架退炮黑火药发射,有效射程7–8公里,极限射程11–12公里,射速慢、精度差。其余巡洋舰、炮舰射程更近。他们巡航七八节,全速最多十二三节。”
他敲了敲距离标线:“咱们是管退炮+硝化棉发射药+TNT装药,230毫米主炮有效射程18–20公里,203毫米主炮有效射程14–16公里。只要抢到T字头,把交战距离稳定在9–10公里,他们的主炮完全够不着我们,我们的主炮能稳稳命中他们。”
“副炮呢?”
“120毫米副炮有效射程10公里,远距离精度不足,拉开距离后基本用不上。这一战完全靠主炮输出,全人工抬弹装填,炮手提前备弹。”
钟途点头:“放风筝。”
“对,放风筝。全舰队提速,卡在9–12公里的绝对安全距离,边打边机动。他们追不上、打不着,只能被动挨打。”陈铁顿了顿,“唯一风险是对方船多,可能分兵包抄。”
钟途放下铅笔:“不可能。老船航速参差不齐,分兵只会更乱。布朗只会集中主力冲距离,但是追不上我们。”
作战方案敲定:抢T字头、控9–12公里安全距离、主炮持续齐射、副炮待命、后勤船远距待机。
指令通过旗语逐级下发。各舰轮机舱加压,煤炭大量填入炉膛,蒸汽压力持续上升。炮位炮手全部就位,炮弹人工搬运堆叠在炮旁,随时准备开火。
下午两点十七分,陈铁下达转向命令。
十四艘战舰同步右满舵,阵型从纵列转为斜梯形,保持着侧面对敌。两艘五千吨中巡居中靠前,四艘轻巡分列两翼,八艘护卫舰组成第二梯队。
航速提至14节。
舰首破开海浪,翻起白色浪花。整支编队像一柄张开的钢铁扇面,稳步压向东澳舰队。
十海里。
九海里。
八海里。
501号主炮塔缓缓转动,四门230毫米炮管抬升仰角,瞄准东南方黑烟最浓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