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吐出一口气。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们老板不做人。”

下方一艘护卫舰试图转向逃离。

它的尾部冒着黑烟，航速很慢。

船头有人举起白色布条。

孙悟空冷笑。

“怕了？”

“刚才怎么不举？”

哪吒问。

“杀吗？”

张狂看了一眼。

“让他跑。”

二郎真君淡淡道。

“合理。”

哪吒不满。

“哪里合理？”

二郎真君道。

“他会把今晚的画面带回去。”

“让更多人睡不着。”

哪吒想了想，笑了。

“那也挺好玩。”

远在地球另一端。

贝希摩斯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内。

一面巨大的屏幕上，卫星画面正在播放。

画面经过多次放大，仍旧能看清那道站在空中的人影。

董事会成员全都坐在长桌两侧。

没人说话。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争论是否继续投入一号实验体。

是否允许旗舰使用禁用级武器。

是否将纳森岛事件定义为可控冲突。

现在不用争了。

旗舰没了。

零号没了。

一号连出场机会都没了。

他们花费多年打造的海上作战平台，正在公海上燃烧下沉。

坐在主位的董事长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可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下。

只有坐在旁边的秘书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一名董事压低声音。

“切断信号。”

没人动。

他又说了一遍。

“切断。”

技术主管犹豫道。

“我们还需要确认战损。”

那名董事猛地抬头。

“还确认什么？”

“你没看见吗？”

“他把零号撕了！”

另一个董事脸色难看。

“这段影像绝不能外泄。”

“如果各国异人组织知道我们在纳森岛损失了整支舰队，股价会崩。”

有人冷笑。

“股价？”

“你现在还想着股价？”

“你该想想他会不会来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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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

董事长终于抬起头。

他的声音还算稳。

“没有证据证明他有跨洋追击意图。”

话刚说完，屏幕里的张狂突然抬头。

卫星角度下，他的脸并不清晰。

可那一瞬间，会议室里不少人都觉得，他在看他们。

董事长后背发凉。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

“他……是不是发现卫星了？”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