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看着她那副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搭腔。
“走走走!
我们现在就下山去!
趁那个臭老头还没发现令牌不见了!”
司明月一手将令牌塞进怀里,一手抓住梁羽的胳膊就往外拽,兴致勃勃,脚步轻快,整个人都焕发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然而她这一拽,恰好扯到了梁羽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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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司明月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松了手,脸上的笑容唰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紧张和心疼:
“师兄,你没事吧?
我忘了你还有伤……”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做了决定:
“师兄,咱们不急着走。
等你的伤养好了再下山也不迟!
反正令牌已经到手了,那个臭老头又跑不了!”
她说着,又伸手扶着梁羽的肩,小心翼翼地将他按回床上,
“快躺下!脱衣服!我给你上药!这样好得快一些!”
梁羽看着她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乖乖地趴回了床上,任由她轻手轻脚地解开自己的衣袍。
他趴在枕头上,听着身后传来她哼着小调、开药罐的窸窣声响,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正渐渐明亮起来,桂花树的香气透过窗缝飘进屋内,和药膏的清苦气息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安定和温暖。
药膏清凉的触感在背上缓缓化开,司明月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那些淤青一点一点地揉散。
梁羽趴在枕头上,感受着身后那轻柔而专注的动作,脑海中却思绪翻涌,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做着辩解。
我可没说自己偷了令牌。
他只是说了令牌在桌面上。
要是小师妹自己误会了,那是她自己的理解问题,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全程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令牌就在那里,她一转头就看见了。
这能算是骗吗?
当然不算。
至于她高高兴兴地夸他“居然能把令牌偷到手”,他就更没有搭腔了。
听错了可怪不得他。
他耳朵又没长在别人身上,管得住自己的嘴,总不能还得管住师妹的嘴吧?
这合理吗?
这非常合理!
梁羽心安理得地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盖上了“无罪”的印章,甚至还有些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只要自己没说,那就是没有骗师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恬静,便感觉身侧的床榻微微凹陷下去,一阵窸窣的声响过后。
一个温软的身体贴着他躺了下来,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臂便抱住了他的胳膊,像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一般,紧紧不放。
梁羽愣了愣,转过头去:
“明月,你这是?”
司明月侧躺着,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我要陪着师兄呀。
有我陪着师兄,师兄的伤肯定好得更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慕师叔说了,以后我跟师兄是要成亲的,那我可得看好你,不能让其他师姐或者师妹靠近你、照顾你。
以后你的伤,只能我来上药!
只能我来照顾!”
梁羽的嘴角抽了抽,无力地伸出手,揉了揉她蹭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将那位慕师叔从头到脚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