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宴那张英俊的面庞此时如同死水一般沉静,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早已像被狂风掀起的海浪一样汹涌澎湃。
他轻轻地将头微微一侧,以一种极其隐秘且难以察觉的动作迅速地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并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的喻初原。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里,他的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情感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其中夹杂着深深的无可奈何,就好像面对着一件无法改变结局的事情;
同时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罪有应得”的味道,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凄惨无比的人是咎由自取。
实际上,对于喻初原这样一个人物,枫宴很早之前便已经对其心怀不满了。
这种不满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和沉淀逐渐产生的。
所以当今天亲眼目睹到对方这般狼狈落魄的惨状时,他的心里虽然难免会涌起些许怜悯之情。
但占据主导地位的感觉却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和解脱,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难以言表的畅快之意。
与此相反,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血渊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强烈杀意。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所说出口的话语或许还隐藏着其他更深层次的意思。
因为在她单纯的认知当中,枫宴跟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存在,因此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大动肝火、大打出手。
更何况,若是真要将整个修真界赶尽杀绝、屠戮殆尽,那她自己所要承受的因果报应将会如山一般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种因果之力可不是轻易能够承担得起的,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就在此刻,场中聚集了众多来自各个不同宗门的人士。
他们或站或坐,目光全都紧紧地锁定在眼前正发生的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之上。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一些人面露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来临;
还有些人则交头接耳,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不知在讨论着什么样的对策和猜测。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一向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天行道宗长老们,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此时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敢于挺身而出,勇敢地挡在喻初原的身前。
他们或许是被对方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住了,又或者是心中另有盘算,但无论如何,这一刻他们选择了退缩与观望。
而那位向来以德高望重着称的杨靖峰宗主大人,则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他的双眸微闭,像是正在脑海深处深思熟虑着应对当前局面的方法,整个人犹如一座稳如泰山般的雕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白月柔则是沉默地站在杨靖峰身边。
血渊见状,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对众人的表现了如指掌。
但她也不愿再多费口舌去指责他人,只见她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她体内冰灵根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到了冰点以下,让人不寒而栗。
血渊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十个宗门话事人的视线之中。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就好似一道幽冷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掀起一场无尽的冰霜狂潮。
只见那把心魔剑在她的手中仿若一条刚刚苏醒的蛟龙,张牙舞爪地舞动着。
剑身每划过一寸空间,都会引起无数细微的空气波动,这些波动犹如点点繁星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仔细看去,剑身上的刻印更是显得神秘莫测,它们似乎在微微颤动,不时地散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叫声。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于剑本身,仿佛是它的灵性在与主人的修为相互呼应,共同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血渊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身负重伤的喻初原面前。
喻初原那原本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的身影,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喻初原,那位在原着里被描绘成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男主角,此时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