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私生子的出身,在如今的闽南官场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中层以上干部都略有耳闻。
可就算他身上流着苏家血脉又如何,论实权、论岗位、论级别、论话语权,他跟自己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苏木现在只是静海市正斜竹溪,属于被边缘化的岗位,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省级人事布局的核心事务。
反观自己,堂堂榕城市委副书记、市长,正儿八经副部级实职,主政闽南省会,手握百万人口大城的治理权限,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干部。
一个边缘化的厅级闲职干部,居然有资格约谈自己这个副部级实权市长?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省委常委副省长这种顶级核心人事名额,牵扯全省顶层人事布局,是省里一二把手暗中角力的关键点,怎么可能由苏木一个外人插手?
别说苏木,就算是苏卫国这位刚刚退下来的书记亲自出面,都未必能敲定这种级别的人事任免。
廖万军心底满是轻视和不解,听筒里久久没有传出回应。
陈本善何等通透,仅凭这几秒的沉默,就彻底看穿了他心底的傲气、不服和轻视,语气瞬间郑重几分,沉声叮嘱。
“万军,你记清楚,这次见面,是老书记的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块重石,瞬间压灭了廖万军心底所有的傲气和轻视。
苏卫国哪怕已经退休,在闽南这片土地上的底蕴、威望、人脉根基,依旧无人敢小觑。
老书记亲自点头的安排,容不得他有半点推辞。
廖万军心底一凛,立刻压下所有杂念,苦笑着应声。
“我明白了省长,四点之前,我必定准时抵达苏家村,绝对不会迟到。”
“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陈本善语气放缓,带着隐晦的提点。
“待会儿苏木跟你谈什么、许诺什么、提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苏木代表不了苏系,苏系也从来不是苏木的。”
短短一句点拨,让廖万军心神巨震,瞬间听懂了陈本善藏在深处的心思。
很明显,陈本善根本不认可苏木,更不打算把苏系多年经营的人脉、政治资源,捆绑到苏木身上。
苏家如今在职最高的苏卫民,早已定型,没有任何向上一步的晋升空间,撑不起曾经庞大的苏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