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伎们犹豫片刻,然后再度起舞。
留守的秦军士兵并未阻挠。
然而夜已深,不久后,歌舞渐渐停歇。
众人各自返回房间。
那青年由两名侍仆搀扶,进入了最美丽的舞伎的闺房。
尽管他们瞧不起此人,但脸上皆流露出羡慕之情。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青年与舞伎一进屋,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主人,媚来为您擦拭脸颊。"
媚准备抹去刘博脸上的脂粉,那点朱砂痣。
刘博却摇头,
"暂且保留。"
喜此时插话。
"家主,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
刘博平静地回应,
"既是游历乐土,你们现在扮演的是侍从角色,全情投入,该怎样就怎样。"
媚接着说,
"我会让小花带你们去休息。"
小花,自是侍女。
很快,小花引领二人至一间独立的雅室,
"你们在此歇息吧。"
交代完,小花才退去。
小主,
房间里,只剩下喜和奴。
"你先休息,我来守夜。"
喜此刻提议。
奴却漠然地摇头。
喜微蹙眉,
"那我先睡,一会儿再换你?"
奴依旧摇头,说道,
"我不休息,你想休息就休息。"
喜神色微动,随即笑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那我睡了。"
言毕,倒头沉睡。
奴看向喜的目光却微微透出寒意...
尽管他们在秦军的强权下分离,但李慕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
然而,没有丝毫证据能证实他的直觉。
他振作精神,毕竟当他身为奴隶时,熬过无数黑夜已是常事。
在同一时刻,刘博与媚儿正绞尽脑汁策划逃离这座魔法笼罩的咸阳城。
如今的咸阳城戒备森严,寻常手段无法突破其防御。
他们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对策。
此刻,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刘博立刻警觉起来,媚儿连忙安抚他,
“主人,不必惊慌,此刻正是仆人为夜香收尾之时,便于拂晓时分将之运出城去……”
媚儿说到这里,眼中闪烁光芒,刘博也心有所悟,脸色却变得凝重。
片刻后,两人似乎达成某种共识,只是刘博的脸色愈发严峻。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响起规律的三声叩门声。
媚儿面色一变,迅速说道,
“主人,请容媚儿服侍您休息。”
刘博淡漠地摇头,正欲拒绝,却见媚儿已半解衣裳,向他靠近。
他顿时一怔,此刻并无这份心思。
“媚儿,你在做什么……唔。”
刘博的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
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媚儿,而门已被推开!
进来的是那位领头的秦军士兵。
媚儿适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啊!!”
刘博抱着媚儿,将她挡在身前,转头露出自己脸颊上那颗红色斑痣,怒吼道,
“你们究竟何时才会罢休!”
领头的秦军士兵冷冷瞥了刘博一眼,随即关上门。
待两人离去后,刘博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松开手,却发现媚儿仍依偎在他身上。
刘博看向媚儿,她此刻媚态万千,轻声低语,
“主人,您说过,要做就要做得逼真。”
此时,刘博只觉紧绷的神经如琴弦崩断,心中五味杂陈。
房中顿时响起低沉的咆哮。
有诗云:
“离愁浩荡映斜阳,扬鞭东指向天涯。
落红非无情之物,化作春泥护花更浓。”
听见室内动静,屋外的人这才悄然离去。
次日黎明,天际最昏暗的时刻。
咸阳的侧门。
几辆牛车缓慢靠近。
然而,守卫城门的秦军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们明白,这是运载夜香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