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弟也是一脸兴奋,感觉机会来了。
“对呀,说是要和牛镇长谈点事儿,还让我跟着去,帮忙挑东西。”
看着弄弟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冬生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排长的威风模样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弄弟紧紧握住拳头的右手,猛地一下拍在了自己左手的手掌上。
弄地送完炸药,又悠哉悠哉地回到坪子那边去了。在整个顾家湾金矿,就数他最清闲了。雷矿长每天还得忙着洗金,到处查看呢。他可真是闲得没事干,这才会睡了金玲她们,还有心思惦记阿香。
雷矿长站在矿山上,看着弄弟走上了对面坪子的小坡,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弄弟睡了他的“婆娘”,他本来想学乌桂山上的土匪,把弄地的那玩意儿给割掉。可他转念一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还是得把弄弟弄死,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他可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灵活的人,不会自己亲自动手杀了弄弟,得借矿工们的手才行。能把弄弟杀了那自然最好,要是杀不了,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昨天弄弟的帽子不是掉了吗,傍晚的时候他到矿场上面溜达,正好看到了弄弟的帽子,就顺手捡了回来。晚上想拉屎了,他嫌去茅房麻烦,干脆就拿这帽子接着。
他把冬生叫来,让冬生把帽子放到士兵们睡觉的房间门口。那冬生多机灵啊,说放在门口不太好,太臭了,容易被别人扔掉。还是放在去矿场的必经之路上比较合适,这样更有挑衅的味道。
只要能让弄弟对这帮矿工心生怨恨就行,放哪儿都无所谓,他就让冬生去放了。
就弄弟那傻样儿,刚跟这帮矿工们吵了,又被人在帽子里拉了屎,肯定会气不过,想要找这帮矿工的麻烦。他已经跟弄弟说过了,别给李连长惹事,想必弄弟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闹。这就达到他的目的了,他会把这事有意无意的透露给这帮矿工,坐山观虎斗,弄弟虽然有枪,但不过是只弱虎,独虎,哪能抵得过这两百多号野虎啊。
想着想着,他脸上就泛起了得意的笑容,扭过头去,寻找石宽的影子。
石宽正在提着一桶水,往那柴油机的冷却箱里灌水,水雾腾起,罩住了大半身子,都看不出脑袋在哪里。
他有点吃惊,难道预示着死的会是石宽?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即使死的是石宽,那弄弟估计也得脱一层皮。
到了柴油机跟前,石宽已经灌好了水,扔下水桶正准备走,他招了招手,示意石宽把脑袋凑过来。
“这边来,我有话要问你。”
凑得太近,雷矿长声音又大,石宽感觉耳屎都飞出来了,痒痒的。他一边侧着头掏那耳朵,一边跟着往旁边走去。距离柴油机蛮远了,说话也基本可以听到,他就停住了脚步,问道:
“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