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英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日来的不爽,瞬间爆发出来,满面怒容,喝道:“我父亲来的时候什么症状也没有,能吃能喝,一切正常,你们非要做各种检查,非要打什么营养针,打各种什么针。结果,好端端的一个人,在你们手里,就被治成了病危?这又是什么道理?”
几位医生面色如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明明是按课本上教的症状给用的药,为什么病人的结果反而越来越不好了呢?
即使是几位大夫会诊之后给出的结论,仍然应该是如此用药啊!
可为什么偏偏事与愿违呢?
几位保镖见大夫们一时语塞,伸手将大夫们拦在一边,中间让出一块空间。
沈在也不去看几位大夫,面色古井无波,平静的走到赖知山的病床前。
先细细查看他的面色,只见面色惨白,嘴唇青紫,颈下潮湿,有汗液渗出皮肤。再摸腋下,室内空调如此低温,但却已经湿成一片。
闭眼沉心,细摸脉象,半晌,只觉手下脉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滞涩不滑,涩而无力,一派涩脉之象。
王叔和《脉经》有云:涩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或一止复来。
赖知山的脉象中,已经具备了迟、细、止、往复难四个要素,涩脉的特征十分鲜明。于是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他脉虽涩,但指下有力,是气滞血瘀,脉道受阻,血行不利的象,当属实证。
于是长呼出一口气,收起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
赖英昌见他收起手指,便知道已经诊脉完毕,声音微微发颤问道:“怎么样?沈大夫,是不是已经非常危险了?能不能救醒啊?”
沈在微眯的双眼猛的张开,浓眉向上一挑,眸底如深不见底的深潭,挨个将一脸怒容的大夫们扫了一遍,目光冰寒彻骨。
几位大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嘴巴动了动,心虚的想要争辩两句,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怎么也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