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领到粥的人胳膊圈着破碗将碗舔得干净,眼睛黏在冒热气的木桶上,脚步难挪分毫。
怕是怕的,可吃食就在眼前,没人能经得住诱惑。
“滚!”还没用力,轻轻一踢,流民汉子便趴地不起。
打斗争夺已经耗尽所有积攒的力气,所求的吃食下肚,苦熬和坚持的信念溃散。
“丢出去!不中用,可惜了。”
一条命是不值得可惜的。
“诶?”看向已经转入门后的男人,陶三之眉头皱起,这人看着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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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在脑海中回想,过了足足有一刻钟,陶三之嚯地抬头,“是他!”
涂大人不在丰宁县,怎会在此?而且还是这副模样。
思及此,陶三之忙小跑几步,“阿禾,方才我看见涂县令混在人里进了城!”
涂大人?涂松宁?他不是失踪了吗?
“可看清了?”
“我瞄了好几眼,确定是他!”陶三之笃定点头,同时大脑迅速运转,猜测涂松宁的此番目的。
楚禾沉思,不以真实身份示人,甘愿自轻为奴?
她可不信。
没人打扰楚禾思。知道陆宽等人好奇,陶三之便说起缘由来。
“如此说来,那城中岂不是将有大动作?我们正好趁乱进城!”听完讲解,陆宽紧绷的面皮骤松,这是个好机会。
郭相言恢复了冷静,商量好的对策不可轻易改变,“不能想当然,之前是好官不假。可今时不同往日,万一人家只顾自己出城逃命该如何?”
城楼上的人还是缩头不出,楚禾出言打断几人争论,“按计划行事。”
“阿禾姑娘?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难遇了。”陆宽不解,想再劝说一二。
上次伤得惨重,眼下有更好的方法,他实在不想让大家再无谓冒险。
不容分说,楚禾眼神傲睨,手中刀柄转动,“比起靠旁人,我还是相信我手中的大刀。”
闻言陆宽苦笑,果然是那个阿禾姑娘。
叹息,自己是有些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不能带着大家全乎到安身之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