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何宝良因为赌博被书院老师逮到,在半年前就被开除了!是院正想要挽救他,特意将他招了回来留在身边感化!没想到他竟是个白眼狼,将院正大人杀害了!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生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杀了他!为院正报仇!”“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悲伤与愤怒的情绪让整个青竹书院的学子们都红了眼,若不是有侍卫和衙役围成人墙阻拦,恐怕这些人就要冲进来将何宝良活撕了。
越小满看向何宝良,只见他仍抱着头蹲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喃喃自语,像是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经神志不清了,南宫礼怕学子太过愤怒,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给侍卫使了个眼色道:“将他抓回去,过后再审。”
侍卫上前架起何宝良把他押了回去,南宫礼这才进了屋中,再次对江星辰道:“你先到的现场,怎么看这案子?”
“老师有喝茶看书的习惯,我曾有幸与老师同住过一段时间,早晨都会为老师在这院中泡上一壶热茶,然后老师便会进屋取上一本闲书,再回到院中边饮茶边看书,我和小满进院子时,茶水正热,而床内有人影晃动,我便以为是老师在取书,叫了两声后,便见何宝良面色苍白的从屋中跑了出来,待我再进去,就见老师头冲着书墙趴伏在地,书墙上是喷溅状血迹,旁边是这块带血的砚台.......如果我没猜错,老师应当是在选书时,被人从身后偷袭,用这块砚台砸中后脑而亡.......我进屋时,老师后脑的伤口上,甚至仍在流血。”
“伤口仍在流血?”南宫礼蹙眉重复了一下这句话,随后面带愤怒道:“伤口仍在流血就说明凶手刚刚犯案便被你们撞破了,你们在进屋前,正看到何宝良出来,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了!”
“这些书都被扔的到处都是.......老师如果知道他这样爱惜的书被这样对待,得多伤心啊。”越小满脑子已经僵住了,眼神涣散的看着被乱翻而扔的到处都是的书籍孤本,突然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潘院正在青竹书院十余年,从未与人结怨,甚至极少出书院,曾经虽在官场,但这么多年了,也无甚政敌,此番造次横祸,怕是与这些藏书有关,谁都知道潘院正是藏书大家,曾有世家愿花费千金购书而不得,现下书籍被翻成这样,那凶手是不是为了这些藏书而来?”越小满的话给了南宫礼启发,他看着满地书籍思量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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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有点乱。”江星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形晃动着,越小满连忙上前扶着他,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了身子,对南宫礼道:“作为老师的学生,星辰拜托南宫大人,一定要彻查到底,为潘裕院正沉冤昭雪。”
“江兄,此事无需多言,潘裕院正是您的老师,又何尝不是在下的老师呢?此事兹大,我父亲此时正在京都,我这就修书一封给家父,让家父尽快赶回来,潘院正虽已辞官,但仍有上书权限,更是年年与当今圣上书信往来探讨学问,怕是圣上那也瞒不住了,此时若是不能查出凶手,天下读书人怕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南宫礼叹了口气,眉眼间都是愁绪,再看向江星辰,不由担心道:“我看江兄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回客栈的路上,越小满扶着江星辰安慰道:“不要太过悲伤,你要坚强起来,要为老师报仇尽一份力量才不辜负了师生一场。”
“小满,你不知道,我是遗腹子,父亲在我还未出生时,便死在了战场上,是我母亲一手将我养大,小的时候在村子里玩,最是羡慕别的孩子有父亲,即便亲眼看着那些父亲揍自家孩子,我都是羡慕的,后来流转到了飞凤城,拜入青竹书院,老师看我可怜,将我带在身边,在我心中,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父亲看待了.......”路上人潮拥挤,叫卖声充盈耳畔,慢慢让江星辰缓过来了些,他眼中含着泪诉说着自己心中对老师的感情。